林耀祖回到家里，老太太和孩子们都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屋子里，叶青坐在床边，手里的针线在孩子们的衣服上来回穿梭。

    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响，她抬起头，看见丈夫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爹的手臂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耀祖脱下外衫，搭在椅背上，露出被药油揉得发红的胳膊：“跟我一样，肿得厉害，明天不出海了。不过上午我和爹要去趟镇上，多给我备些钱。”

    叶青的针线顿在半空，疑惑的问道：“去镇上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耀祖把陈叔的话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真是卧龙岛那伙人？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又急忙捂住嘴，生怕惊醒老人孩子。

    “大概率是的。我想着，那些缴获的物资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要买船？”叶青闻言一惊，“那得多少钱？你疯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先备着一千。”林耀祖见叶青急得要跳起来，连忙按住她，“就去问问，又不是非买不可。船未必能成，但电视机、相机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要买相机？”叶青的声音拔高了几度，又慌忙压低，“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也没说一定要买，就看看。”林耀祖被她瞪得有些心虚，赶紧解释。

    叶青斜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“我信你才怪”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段时间挣了这么多钱，花这点算什么？”林耀祖扳着手指头算，“很快就挣回来了，又不是打水漂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什么都买啊。”叶青咬着嘴唇，还是舍不得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，我不会乱买的，你还不知道我？”林耀祖拍了拍胸脯。

    “就是知道你，才担心。”叶青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林耀祖嬉皮笑脸地凑近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肩膀上就挨了一记粉拳。

    见软的不行，他索性使起坏来，伸手一揽，顺势将人扑倒在床。床板“嘎吱”一声响，被带得剧烈摇晃。

    “别闹！孩子们在……”叶青的抗议被堵在唇齿间。她气急，低头一口咬在丈夫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你属狗的？”林耀祖疼得直抽气，指尖划过妻子腰间的软肉，惹得她浑身一颤，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叶青还要再咬，却被他突然的动作搅乱了呼吸，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，整个人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了，屋里暗了下来，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，细细的一缕，照着她渐渐迷离的眼睛，水汪汪的。

    她挣扎了两下，没挣动，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像猫叫似的：“混……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