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的路上，浩子几人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，在新渔船上左看右看，眼睛都挪不开了。

    “乖乖，这船还装了电动起网机，你这下可赚大发了！”浩子摸着船沿，语气里满是羡慕，“驾驶舱也比渔业队那艘旧船宽敞多了，这要是出海，得多舒坦！”

    阿杰越听越羡慕，不由叹了口气，“哎！我怎么就没碰上这种好事！要是这船是我的，做梦都得笑醒！”

    阿发倒是看得开，拍了拍阿杰的肩膀，笑道：“行了，别眼红了，咱们今天能低价淘到这么多好货，已经是走大运了，人要知足！”

    阿杰点点头，咧嘴一笑：“说的也是！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，说不定哪天咱们能搞条更大的！”

    这时，浩子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林耀祖：“阿祖，这艘船你打算怎么安排？总不能让它闲着吧，放着多可惜。”

    林耀祖笑了笑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原来的旧船就租给我二表哥，这艘新的当然归我了！船大，跑得稳当，干活也省力气。”他拍了拍船舷，发出几声闷响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等回去我再给它刷遍新漆，保准比现在更精神，远远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船！”

    浩子竖起大拇指，嘿嘿笑道：“不错不错，新船新气象，以后咱们一起出海，你可得罩着我们点儿！遇上大风大浪，你这大船可得让咱蹭蹭，别自己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，交保护费就行了！”林耀祖笑嘻嘻地应道。

    “那我把自个儿卖给你吧！”浩子双手一摊，一脸的“你要不要吧”。

    “要你？那还不如不要呢。”林耀祖白了他一眼，“我还得管你吃喝，亏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祖，你不要我要啊！”阿杰坏笑着凑过来，上下打量着浩子，“正好家里缺头牛耕地，浩子这体格多合适，看着就结实。”

    浩子一听，撸起袖子就扑了过去：“我看你是皮痒了！”两个人你推我搡，又打闹在一起，甲板被踩得咚咚响。

    林耀祖和阿发对视了一眼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这俩活宝，上辈子也不知道结了多大仇，这辈子才能凑到一块儿。

    船快靠村子时，林耀祖朝前面的渔船喊了一声：“爹，先把船开去避风港，待会儿把新船上的东西都搬到您那艘船上去，省得来回折腾。”

    “晓得了。”林父应了声，手里的舵轮稳稳一转，熟练地调整方向。两艘船一前一后，缓缓驶入避风港。

    港湾里风平浪静，水面像一块深蓝色的绸缎，几艘旧船静静地泊在岸边，桅杆上的旗帜有气无力地垂着。

    众人合力将缝纫机都抬到旧船上。浩子几人正要继续搬自行车时。林耀祖抬起手，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：“自行车你们先骑回去，缝纫机晚些再运。”

    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压低声音道，“码头人多眼杂，这么多新物件太招摇，被谁看见传出去不好。回去都管住嘴，有人问就说是托朋友买的，别的别提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！”几人拍着胸脯，异口同声地保证道。

    “二哥、浩子……你们先把自行车弄回去。”林耀祖分配道，手指点了点那几辆崭新的自行车，“阿杰阿发，半个时辰后回来运缝纫机，别迟了。”

    “成，那我们先走了，码头见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会骑的已经跨上自行车，脚一蹬，车轮转得飞快，眨眼间就窜出去老远。不会骑的只能推着，慢悠悠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羡慕地往前面张望。很快，几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村道尽头，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车铃声，随风飘着。

    避风港里只剩下林耀祖父子俩，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，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。

    林耀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抬起头说道：“爹，快十一点了，一会儿把缝纫机运到码头，先回家吃个饭，下午再来给新船上漆，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
    林父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“行！”他站起身，眯眼望了望停泊的两艘船，一旧一新，并排靠在一起，“那现在把这艘旧船开去码头吗？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吧，时间还来得及。”林耀祖跳上甲板，看着这艘黑红相间的渔船，“爹，您说这新船涂什么颜色好？”

    林父慢悠悠地踱过来，摸了几下船体，像是在掂量什么：“就照着黑色涂蓝色，红色涂白色，”他抬手指了指旁边那艘旧船，“跟这艘一样，家里上次的船漆还剩下不少，正好用上，别浪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蓝白好啊！”林耀祖笑了笑，眼睛一亮，“这颜色清爽，看着就舒服，出海回来远远就能认出是咱家的船。”

    正午的阳光把船体的木纹照得清晰可见。父子俩趁机又将新船仔细检查一遍，等下午来了就直接上漆了。

    爹，时间差不多了，林耀祖说着，跳上渔船，走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