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终于恢复平静时，两艘渔船靠拢在一起。

    林耀宗看着刚刚那一幕脸色煞白：刚刚看到这带海域出现了鲨鱼群，正想去通知你们...

    林父瘫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，看着破损的拖网，苦笑道：还好引走了，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海面渐渐平息，父子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，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林耀祖看向二哥问道：“你们渔船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我看到鲨鱼就早早把拖网收了上来，没敢耽误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林耀祖无奈地摇摇头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副被撕得七零八落的网，“可惜我那拖网，这才用了多久，就废掉了，心疼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，遇到鲨鱼群，船和人没事就万幸了，网没了可以再织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林耀祖点点头，随口问道，“对了，你们收获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二哥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指了指他那艘渔船。林耀祖顺着看过去——甲板上的几个竹筐里满是活蹦乱跳的虾蟹，青的、红的，挤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还不错！刚那一网上来不少虾蟹，还有几条大鲈鱼，够本了。你们呢？”二哥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运气还行，捞了些加吉鱼。”林耀祖踢了踢散落在脚边的鱼。

    “加吉鱼？”林耀宗瞪大了眼睛，刚刚注意力全在那条鲨鱼上，都没顾上看别的。

    连一旁沉默寡言的大表哥也忍不住凑了过来，伸长脖子往筐里瞧，“你们碰上鱼群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就是平常拖网拖上来的，运气好罢了。”林耀祖耸耸肩。

    “了不得啊……这品相，又大又红。怕是能出一块钱一斤，拿到镇上准抢手。”大表哥羡慕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应该能。”林耀祖笑着应道，“上次在阿生那里都卖了一块，这次品质比上次好上不少，个头也大，应该能卖更贵点。等下去酒楼问问，张少华那边价钱一向公道。”

    林父看了看天色，“耀宗，我们准备回了。这鱼得赶早送去镇上，新鲜才好卖。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
    “爹，你们先回吧，这里离家近，我们再多拖两网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成！你们注意安全！”林父应了一声，转身往驾驶舱走。

    把备用拖网换上，回去正好拖一网！林父喊道。

    林耀祖点点头，从船舱底部拖出张备用拖网。

    往东南方向拖，林父转动舵轮，那边水流缓，应该能网上些好东西。

    渔船发出低沉的轰鸣，拖着沉甸甸的渔网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快靠岸了，把网收上来吧！林父的声音混着柴油机的轰鸣传来。

    林耀祖按下起网机的开关。钢索吱嘎作响，渔网缓缓浮出水面——这网虽然没加吉鱼那么金贵，但网眼里挤满了梭子蟹，还有不少对虾。

    这些还能卖个百十块。林父蹲下来看了看，留一些明天带去亲家，剩下的趁鲜活卖了。

    渔船刚靠岸，几个鱼贩子就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林耀祖挑出些品相好点的梭子蟹和几斤对虾，用浸透海水的麻袋仔细包好。剩下的以四毛一斤的价格批给了鱼贩子。

    借个板车用用！他跟相熟的码头鱼贩打了声招呼。把装着加吉鱼的竹筐搬上去，又盖了层湿布保鲜，朝着醉仙楼走去。

    转过两个巷口，醉仙楼的红灯笼已经遥遥在望。

    张少，王经理，好久不见啊！

    林耀祖推着板车拐进醉仙楼的后院，就见张少华倚在朱漆廊柱上抽烟，王经理正捧着账本在旁边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哟，林耀祖！张少华眼睛一亮，随手把烟头摁灭在地上，我正跟老王念叨呢，你小子是不是找到新东家了？这么久都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哪能啊！林耀祖笑着掀开湿布，您看，这不一网着好东西就赶紧给您送来了？往后还得仰仗张少照应呢。

    张少华凑过来，手指轻轻拨弄着加吉鱼的鳃盖：嗬！这品相不错，最近宴席多，那些老板就图个红红火火的好彩头。

    还有这个。林耀祖从父亲手里接过水桶，桶底沉着一条银灰色的老鼠斑，刚收的地笼里逮着的，还活着呢。

    老鼠斑！王经理的算盘珠子都不拨了，凑过来直咂嘴，这得有三斤吧？

    张少华满意地点点头，朝院里吆喝了一声：阿福！拿秤来！

    林耀祖借着称鱼的工夫，凑近张少华低声道：张少，您路子广，能不能帮忙弄套潜水装备？

    张少华夹烟的手指一顿，狐疑地斜睨他一眼：这玩意儿可不便宜，国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