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，又补充道：明个歇一天吧，去镇上置办些粗盐和明矾。

    林耀祖应着，将分好的鱼货一一装进竹篓里。

    等几艘渔船在海面上渐渐靠拢，林耀祖跟众人简单说了明天的安排，为即将到来的海蜇汛期做准备。

    商量妥当，几艘船便调转船头，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靠岸后，林耀祖把今日的鱼货搬上岸，一股脑儿卖给了等在码头收鱼的阿生。他接过钱，往兜里一揣，便匆匆朝村委走去。

    来到村委时，杨书记正捧着搪瓷缸子喝茶，见林耀祖进来，他抬了抬下巴：是阿祖啊，有事？

    杨叔，借电话使使。林耀祖笑着指了指墙角的电话。

    用呗。杨书记啜着茶水笑了笑。

    林耀祖从兜里掏出叶青给的纸条，摇动电话手柄，等总机接通后，一个女声从听筒传来：要接哪里？

    麻烦接永宁村。

    短暂的电流杂音后，那边响起个粗犷的男声：永宁村大队部。

    您好，我是杨家湾的林耀祖，村西叶守业家的女婿，有急事找他，劳烦您帮忙叫一声。

    好，等着。电话那头传来凳子挪动的声响，十分钟后再打来。

    哎！多谢...忙音突然炸响在耳畔，林耀祖握着发烫的听筒愣了愣，才轻轻挂回机座。

    通上话了？杨书记抬眼问道。

    嗯，那边去叫人了，让等会儿再打。

    杨书记拎起暖水瓶给他倒了杯茶：你大姐搬回来还习惯不？昨天看见她在晒鱼干，气色倒是比在刚回来时强多了。

    托您的福，我大姐好多了。林耀祖双手接过茶缸，杨叔，等过了这阵海蜇汛，还得麻烦您在新宅基地那边划个位置，我想给我大姐起两间房。

    这事儿容易！你们家旁边那块地，批个三间都绰绰有余。他忽然压低声音，不过说起海蜇汛......今年县里专门下了文件，要是再像去年那样抢地盘打架，可是要抓典型的。

    林耀祖随即反应过来，腰板挺直了几分：“杨叔您放心，我肯定规规矩矩下网，绝不先挑事。可要是别人硬要欺到我们船头……”

    “该争的当然要争！”杨书记打断他，“但记住喽，抡船桨可以，别动鱼叉！闹出人命可就收不了场了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年底我还打算推荐你当模范渔民呢，别让我脸上挂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杨叔。”

    这时墙角的电话机突然叮铃铃炸响。

    林耀祖快步冲到电话旁，一把抓起听筒：是永宁村吗？

    阿祖啊，是我！电话那头传来叶父得声音，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。

    爹，我长话短说。海蜇汛就要到了，想请您和娘过来住段日子，帮着处理海蜇。工钱按老规矩算，您二老也能挣些零花钱。

    他接着补充道：前些天几个小的不是嚷嚷着要来海边玩吗？正好一块儿带来。阿青都念叨好几回了，说想孩子们了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叶父吧嗒旱烟的声音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：这...会不会太麻烦你们？

    您放心！住处都安排妥当了。家里那边让大哥二哥照应着就成。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叶父和旁边人低声商议的动静，隐约还能听见叶母的问话声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叶父才回道：成吧，我跟你娘再合计合计，明儿个给你回话。

    那好，我明天等您电话。林耀祖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，他转身朝杨书记感谢道：杨叔，今个真是多谢了。

    说完便匆匆推门而出，朝着家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