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转身看向林耀祖，神色忽然严肃起来，“阿祖，大姑再多嘴一句——现在你是当爹的人了，可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姑您放心。”林耀祖挺直腰板，“我要是再犯浑，您随时来抽我，我绝无二话。”

    “姑奶奶！”林小涵突然从旁边扑过来，一把抱住大姑的腿，小脸在她腿上蹭来蹭去。

    大姑弯腰亲了亲她粉嫩的脸蛋，又挨个摸了摸凑过来的几个孩子的头，嘴里念叨着“乖乖听话”。

    这时林母急匆匆从老房那边跑过来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，“大姐，带上这个！”

    她不由分说塞进大姑怀里，“海蜇血补身子，海蜇头给孩子们拌凉菜，都是自家弄的，干净。”

    大姑这次没推辞，笑着接过包袱，“行，我收下了。下次来，到时候给你们带南洋的稀罕物！”

    “突突突”的发动机声响起，一家人站在院门口挥手，老太太被叶青搀着，林小涵趴在林耀祖肩头，小手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摇啊摇。

    直到拖拉机的尾灯变成两个小红点，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朦胧的村道尽头。

    老太太伫立在院门口，瘦小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。她望着大女儿离去的方向，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。

    院里的龙眼树沙沙作响，夜风吹过，枝叶轻轻摇晃，像是在替老人叹气，又像是在回应她的思念。

    林耀祖扶着老太太，慢慢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把大姑、二姑都请来，让阿青多做几个菜，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聚一聚！”林耀祖见老太太依旧闷闷不乐，便笑着开口宽慰道。

    老太太闻言终于露出了笑意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