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草！哪个王八蛋——他手忙脚乱地撑住身子，扭头就看见浩子那张挂着贱兮兮的脸，阿杰和阿发则站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。

    林大船长在这儿装什么深沉呢？浩子故意捏着嗓子怪叫。

    你他娘的死定了！林耀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，抄起拖鞋就追。

    浩子怪叫着往沙滩远处跑去。

    救命啊！杀人啦！浩子边跑边回头做鬼脸，结果被潮水沟绊了个趔趄。

    林耀祖一个飞扑把他按在湿漉漉的沙滩上，两人滚作一团。

    服不服？林耀祖揪着浩子的衣领，却发现这小子正盯着自己身后憋笑。

    突然一捧冰凉的海水从后颈灌进来，冻得他一个激灵——不知什么时候阿杰已经绕到背后偷袭了。

    沙滩顿时乱作一团，几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像孩童般打闹。

    你小子活该！林耀祖笑着松开钳制，顺手帮浩子拍掉后背的沙子，大晚上跟个水鬼似的摸上来，没给你一肘子算客气了。

    浩子吐着嘴里的沙粒，委屈地指着旁边的两人：天地良心！阿杰他们都能作证，刚才你站在那儿跟中邪似的——

    说完，他学着林耀祖刚才的样子，眼神发直地咧嘴傻笑，还时不时两声，吓得我们以为你被海娘娘勾了魂呢！

    阿杰凑过来勾住林耀祖的肩膀：就是！我们喊了你好几声，你连眼皮都不带眨的。

    得得得，算我错怪你了。林耀祖作势要踹浩子屁股，却被他灵活地躲开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光屁股娃娃见状咯咯直笑，有个胆大的还冲浩子做鬼脸：浩子叔被揍喽！

    小兔崽子！浩子恼羞成怒地去抓孩子，小家伙们尖叫着四散逃开。

    林耀祖看着满头沙子的浩子，忍不住笑出声：你们几个大晚上不睡觉，跑这儿干嘛来了？

    浩子一边拍打衣服上的沙粒，一边应道：这不是来问明天出不出海嘛！

    天气预报说台风要来了，我们心里没底，想听听你的主意。

    林耀祖抬头望向星空，银河像一条闪烁的缎带横贯天际：看这满天星星，明天应该还能出趟海。台风真要来也没那么快。

    就是就是！阿杰急不可耐地插话，趁着最后这几天，能多捞一船是一船。今年海蜇本来就不多，再不去就真没了！

    阿发蹲在沙滩上：我看今天码头收的海蜇，比上周少了快一半。

    林耀祖沉思片刻：那就明天照常出海，但要是天气不对劲，咱们立刻返航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觉得可以。”浩子爽快地应道。阿杰和阿发也赞同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样定了！”林耀祖拍了拍手，一锤定音。

    话题很快转到下午那头抹香鲸上。

    浩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眼睛往四周瞟了瞟：“你们说，那鲸鱼肚子里会不会真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吧你！”林耀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“少打那些歪主意！那东西是你能惦记的？”

    “卧槽！你这是借机报复！”浩子捂着后脑勺，嗷嗷叫着就要还手。

    林耀祖见势不妙，跳着躲开，两人在沙滩上又开始新一轮的你追我跑。

    众人笑闹间，村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，夜色越来越浓。几个人这才止住笑声，三三两两地散去，各自往家里走。

    林耀祖走到打谷场，朝还在嬉闹的孩子们喊道：阿远！带弟弟妹妹们回家了！

    几个小家伙正玩得起劲，听到喊声都撅起了嘴。侄子叶怀远不情不愿地应了声，临走前还跟小伙伴约好明天继续。

    回到院里，方才还热闹非凡的院子此刻已安静下来。电视机已经被搬回了堂屋，只剩树下的石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西瓜，招来几只苍蝇绕着打转。

    “散得这么快？”林耀祖有些诧异，往院子里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正在收拾桌子的叶青抬头应道：“听说要刮台风，谁还敢熬夜？王叔他们走的时候还说，要赶早出海多捞一网呢，觉都不够睡。”

    林父眯着眼看了看挂在堂屋的挂钟，指针已经指向九点。

    老叶，咱们该回去歇着了。他朝正在打盹的叶父喊道，明天还得赶早潮呢。

    叶父一个激灵醒过来，揉了揉眼睛：可不是，这眼皮子直打架。

    林耀祖快步上前说道：爹，我跟浩子他们商量好了，明天照常出海。看这天色，台风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。

    林父点点头，顺手把慧儿抱起来：成，那更要早点睡。小家伙已经困得东倒西歪，软软地趴在阿爷的肩头。

    叶父打着哈欠招呼自家孩子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