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桌子收拾了。今儿个在堂屋吃，院子里都是泥水。她转身招呼孩子们，都慢着点走，地上滑！

    小不点们排着队往外走，像一群摇摇摆摆的小鸭子。林小涵故意踩进水坑里，用力跺了一脚，溅起一片水花，淋了自己一裤腿。

    林母轻轻拍了下她的小屁股，嗔道：“这丫头，越大越皮！”

    林耀祖一边摆碗筷，一边看着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孩子们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大姐林玉凤端着热气腾腾的鱼汤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阿祖，身子好些没？林玉凤关心道。她习惯性地伸手想摸弟弟的额头，又想起什么似的缩回手，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
    姐，我没事啦！林耀祖故意转了个圈，还做了个夸张的扩胸动作，睡一觉就生龙活虎了！结果动作太大扯到打针的地方，疼得他龇了龇牙。

    林玉凤被弟弟逗笑了，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：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。娘说得对，你就是长不大。

    当孩子多好啊！林耀祖看着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孩子们，语气突然柔软下来，无忧无虑的，天塌下来都有大人顶着。

    林玉凤往他碗里舀了满满一勺鱼汤：少贫嘴了，先喝碗鱼汤暖暖身体。晚上盖厚实些，捂身汗就好了。小时候你发烧，娘可是整宿整宿地给你换毛巾...

    林耀祖捧着碗的手微微一顿。热气氤氲中，他仿佛看见儿时，母亲在煤油灯下拧毛巾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