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，看着时间还早，林耀祖靠在榕树下的藤椅上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“爹——！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叫。

    林耀祖眼皮一跳，还没睁开眼，就听见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着儿子林宗飞小跑着冲过来。

    跟在后面的林小涵怀里紧紧搂着个硕大的海螺壳，壳子快有她半个脑袋大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林耀祖故意重新闭上眼睛，脑袋往旁边一歪，发出均匀的鼾声，“呼——呼——”。

    跑到跟前的林宗飞见状急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“爹——”小家伙俯下身，凑到林耀祖脸跟前，带着热气的呼吸喷在他脸上：“我看见外公的袋子里装着铁皮青蛙……还有好多好吃的、好玩的！你快起来看看嘛！”

    说着还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，小脸都快贴到他鼻子上了。

    林耀祖眼皮纹丝不动，只有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
    林小涵蹲在旁边，歪着脑袋看了半天，伸出小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父亲的脸颊，又飞快地缩回去。

    厨房的窗户一声推开。

    叶青举着锅铲：你们两个，别吵你爹休......话没说完就瞧见丈夫偷瞄孩子的模样，顿时了然。

    “娘！”林宗飞像找到救星似的跑过去，“爹怎么叫不醒啊？是不是生病了？要不要去找大夫？”小脸皱成一团，急得不行。

    这时林小涵把海螺壳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，像只灵活的小猴，手脚并用，三两下就爬到了林耀祖身上，坐在他肚子上。

    她肉乎乎的小手“啪”地扒开父亲的眼皮，眼皮翻开又合上，又捏住他的鼻子，奶声奶气地喊着：“粑粑醒醒——醒醒嘛——”

    见他仍纹丝不动，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珠一转，嘴角一咧，露出几颗小米牙，低头“啊呜”一口咬在林耀祖手臂上。

    “哎哟！”林耀祖一个激灵弹坐起来，身子猛地一挺，差点把女儿颠下去，赶紧伸手扶住，“小祖宗，你属小狗的啊？还带咬人的！”

    林耀祖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臂，看着一圈小牙印整整齐齐印在手臂上，顿时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林宗飞这才反应过来，眼睛一亮，指着父亲大喊：“爹装睡！装的！”他一个飞扑加入战局，兄妹俩像两只小兽般一左一右，抱着父亲的手臂啃咬起来，口水糊了他一胳膊。

    林耀祖被挠得东倒西歪，笑得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“阿青！快管管你这两个小崽子！”他朝厨房方向哀嚎，“要翻天啦！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吃掉了！”

    看到丈夫被两个孩子“围攻”的狼狈样，叶青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活该！谁让你逗他们？”她靠在窗框上，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林耀祖无奈地看着两个“小凶兽”，一个抱着左胳膊不撒手，一个挂在右胳膊上荡秋千，衣服都被扯歪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咬人的本事，比咱家小黑还厉害。”林耀祖话音刚落，脚边的小黑狗就“汪汪”叫了两声，仿佛在说“可不是嘛，跟我学的”。

    林宗飞撅着嘴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谁让你装睡不理我们！”说着眼珠子一转，换了副面孔，甜甜地笑着凑过来，“爹，你最好了，肯定给我们带了好吃的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就你们这表现……”林耀祖板着脸，话还没说完，两个小家伙就一左一右扑上来，像两块牛皮糖似的黏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给爹吹吹！吹吹就不疼了！”林宗飞鼓起腮帮子就是一顿猛吹，“呼呼呼”的，口水星子喷了林耀祖一脸，跟下毛毛雨似的。

    “吐吐~”林小涵有样学样，小嘴一撅，直接“噗”地吐出一大口口水，准确地落在林耀祖下巴上。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天！”林耀祖一个箭步跳开，手忙脚乱地擦着脸，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，“在屋里桌上放着呢！别吐了！再吐什么都没了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林宗飞就像离弦的箭冲向屋子，“嗖”的一下就蹿进了门。

    林小涵虽然不明就里，但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，嘴里还喊着“哥哥等等我——等等我——”

    叶青走过来，递给林耀祖一块毛巾：“自作自受，看你下次还装不装。”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林耀祖接过毛巾擦了把脸，看着两个小人儿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无语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这时屋里传来林宗飞的欢呼声：铁皮翻斗车！彩色画笔！爹你最好了！

    说着，小家伙抱着铁皮翻斗车在屋里蹦跳，金属部件咔嗒咔嗒作响。林小涵则坐在地上，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新的布娃娃，时不时发出的笑声。

    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