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祖趁机试探着问：“警官，他们这具体是走私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中年警官沉吟了一下，略显歉意地笑了笑：“小同志，这个具体案情暂时还不方便透露，还请理解。”

    他接着郑重地说道：“麻烦你们先稍等一会儿，我姓宋，叫我宋警官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行！宋警官，我看水里漂着不少箱子，需要帮忙打捞吗？我水性还挺好的。”林耀祖看着海面上漂浮的那些大小不一的密封箱，主动请缨道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，谢谢好意！我们这边人手足够，能处理得来。”宋警官摆摆手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指挥着带来的队员，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打捞。

    林耀祖见状，知道对方有自己的程序和纪律，便不再多言，识趣地转身去查看自家渔船的情况。

    父子俩围着渔船仔细检查了一圈，不由得感到一丝庆幸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艘船还挺结实，经历了刚才那番剧烈的碰撞，除了船尾被那走私船撞出一些凹陷和擦痕，龙骨、发动机等关键部位都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“真是不幸中的万幸，”林父拍了拍船帮，“回去找老杨头修补一下，花不了几个钱，不影响明天出海。”

    暂时无事可做，父子俩便索性蹲在自家船头，看着执法船的警员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。

    他们将船靠近箱子，小心地用带钩的缆绳套住，然后合力将其拉上甲板。

    林耀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些木箱，心里像被猫抓似的：这些让走私分子铤而走险箱子里，到底装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？

    看着几口箱子直直沉进水里，林耀祖压低声音说道：“爹，方才我瞧见好几口箱子没浮上来，直接沉底了。等这帮人撤走，咱们偷偷潜下去捞上来，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宝贝。”

    林父一听，不由担心道：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这可都是走私的货，咱们私下打捞，要是被发现了，会不会惹上大麻烦？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！咱们先捞上来看看。要是里面只是些寻常物件，咱们自留或是转手处理都行。万一真是违禁的要紧东西，咱们就悄悄找张副所长上交，说不准还能立个功！”林耀祖说出心里的盘算。

    林父听完儿子的话，又看了看那些箱子，好奇心终究压过了顾虑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：“行！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他何尝不好奇那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，只是刚才人家执法人员明确拒绝了他们帮忙，他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父子俩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暗暗锁定了那片水域，努力记下周围的参照物。

    过了十几分钟，一艘悬挂着旗帜、体型更大的执法船破开波浪，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疾速驶来。

    “果真是你们爷俩！”，船刚靠稳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船头——正是李局长。

    他笑着朝林耀祖父子喊道：“刚才小宋跟我汇报，说查私的时候有热心群众帮忙，我就在琢磨是谁呢。”

    李局长跨过两船之间的空隙跳了过来，拍了拍船舷，笑着说道：“一看见这艘熟悉不过的渔船，我就知道，准是你们父子俩没错！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船上碰撞痕迹，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忙碌收尾的缉私艇，脸上笑容更盛：“今天可又是多亏了你们！要不是你们及时发现并果断拦停，这帮滑溜的家伙说不定又跑了。你们爷俩，简直是我们的福星啊！”

    “李叔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林耀祖一下子愣住，万万没想到，自己帮忙反倒遇上李局长带队。

    “我们渔政联合边防所，正在海上执法抓走私呢！”李局长笑着解释。

    “那可真是太巧了！”林耀祖听完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李叔您太客气了，打击走私、维护海上安稳，本就是咱们本分渔民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你！跟我这儿还打上官腔了？”李局长被他那故作严肃的样子逗乐了，笑着打断他，“咱们这关系，还用得着说这些场面上的虚话？”

    林耀祖顿时也绷不住了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轻轻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：“您看我这……一听您夸，顺嘴就秃噜瓢了，差点把看电视听来的词全用上了。怪我，怪我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父子俩今天是在这一片海域捕鱼？”李叔望着不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几条渔船，随口问道，“我看那边还有几条船，是跟你们一个村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李叔，那边是我二哥，还有我从小玩到大的几个发小。”林耀祖顺着李叔的目光望去，笑着解释道，“这一片是我们经常下网的老地方，熟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也是凑巧，我们正起网呢，就看见那条走私船鬼鬼祟祟地开过来。我想这事不能不管，就赶紧让我爹驾船过去挡了一下，也没多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