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几艘渔船抵达作业海域后，便像往常一样默契地分散开来。

    林耀祖站在驾驶舱旁，忍不住一连打了几个哈欠，眼泪都快挤出来了。

    天边，朝阳正蓄势待发，将弥漫的云霞和海平面都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困成这样，是因为昨晚和叶青闹腾得晚了，感觉刚合眼没一会儿，就到了出海的时辰。

    “爹，我实在扛不住了，先去补会儿觉。”林耀祖揉着发涩的眼睛，对林父说道，“等下起网的时候再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年纪轻轻的，怎么一天到晚跟睡不醒似的！”林父头也没回，嘴上习惯性地埋怨了一句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身后床铺上已经响起了儿子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他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虽然嘴上抱怨，但心里还是心疼小儿子。

    渔船在海面上转悠了将近三个小时，林父这才朝后面喊了一嗓子：“阿祖！起来了！准备收网！”

    林耀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坐起身畅快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透过船舱望去，太阳已经升老高了，外面碧空如洗，海面上泛着点点金光。

    “这下睡够了吧？睡够了就赶紧去船尾收网！别磨磨蹭蹭的！”林父看着还迷迷瞪瞪的儿子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爹，急什么嘛！我这刚醒，总得活动活动筋骨，血液流通了才好干活啊！”林耀祖一边扭着腰，一边无奈地回道。

    眼见林父眉毛一竖，作势又要抬手，林耀祖赶紧一个闪身，敏捷地溜向船尾，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：“这老头子，嘴不仅刁，还越来越爱动手了……”

    走到船尾，他启动起网机。机器发出沉闷的轰鸣，随即是吱吱扭扭的摩擦声，沉重的渔网被一点点拉出水面。

    随着网囊逐渐露出，林耀祖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只见网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龙头鱼！看这架势，少说也有七八百斤。

    他顿时一阵头疼，上次那几千斤龙头鱼晒成的鱼干还在家里堆着没来得及卖，这怎么又来了！

    “唉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……”林耀祖心里暗暗叫苦。

    不晒成鱼干吧，鲜鱼实在卖不上价；再晒吧，家里都快没地方晾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又是这玩意儿！”林父从驾驶舱走出来，看到甲板上堆成小山的龙头鱼，同样皱紧了眉头，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爹，看来咱们跟这龙头鱼是杠上了。”林耀祖苦笑着应道，“没办法，拉都拉上来了，总不能倒回海里。我看……回去还是继续杀了晒干吧，也能多卖几个钱。”

    父子俩一边叹着气，一边认命地动手，把渔网里的龙头鱼清理出来，归拢到一旁的船舱里。

    整理完龙头鱼，时间已临近中午。炽热的阳光直射在甲板上，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林耀祖从舱里拿出早上备好的干粮，分给父亲，两人就着凉白开大口吃起来，算是打发了午饭。

    吃完后，他用袖子擦了擦嘴，对林父说：“爹，等这批龙头鱼干晒好了，我打算直接拉去县城干货市场卖了，老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。

    “顺便……也想去船厂看看，咱订的那条新船开始造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去县城看船？”林父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点点头，“嗯，去亲眼看看好。毕竟几千块的定金都交了，不去看看进度，我心里总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回去我就让娘和大姐她们再安排人手，抓紧把鱼都处理晾上。”林耀祖应道。

    短暂歇息后，林父站起身：“歇得差不多了，趁着日头好，再下一网看看运气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转身朝驾驶舱走去。

    林耀祖也立刻起身走向船尾，开始做下网准备。

    林父发动引擎，渔船缓缓前行。林耀祖配合着船速，熟练地将拖网一点点放入海中。

    下好网，又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。

    林耀祖走进驾驶舱，拿出路亚竿，从刚才网上来的杂鱼里挑了只活力十足的小海虾挂上钩。

    他找了个船侧水流相对合适的位置，甩竿入水，坐下来盯着竿梢，享受这忙里偷闲的垂钓时光。

    只是鱼漂久久没有动静，林耀祖困得眼皮上下打起架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阵断断续续呼喊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
    林耀祖一个激灵，猛地抬起头，用手搭在眉骨上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只见不远处的渔船上，浩子正一边用力挥舞着双臂，一边打着简单的旗语，同时大声喊着：“阿祖！快过来！这边发现大鱼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