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到上午十点，上梁前的收尾工作总算都拾掇利索了。

    “爹，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。”林耀祖朝林父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去吧！”林父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林耀祖走出院门，看了看天色，时间还早。

    他想着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看看浩子、阿杰他们几个有没有出海，要是在家，正好一起打发打发时间。

    想着，他便转身朝浩子家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林耀祖老远就瞧见浩子躺在竹椅上，眯着双眼，跟着收音机里邓丽君的曲子慢悠悠哼歌，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嗬！你小子这日子过得可以啊！够享受的！”林耀祖走近打趣道。

    浩子听到声音猛地坐直，一看是林耀祖，惊讶地问：“阿祖？你怎么也没出海？”

    “牛马也得有歇口气的时候吧！”林耀祖无奈地甩了甩依旧酸疼的胳膊，“这两条胳膊感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，再出海怕是连网都拉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！”浩子立刻深有同感地附和，还夸张地做了个抖手的动作，“我今天早上起来吃饭，拿筷子时手都直哆嗦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家那些龙头鱼都处理完了？”林耀祖说着朝院子里望了望，果然挂满了正在晾晒的鱼干。

    “别提了！”浩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，“昨晚一直忙活到凌晨两三点才总算弄完！差点没把我给累瘫了！”

    “凌晨两三点？”林耀祖闻言有些疑惑，“不能吧？我家鱼货比你家多出不少，我们凌晨一点就弄完了，你们怎么弄到那么晚？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因为你们！”浩子没好气地白了林耀祖一眼，“你们家把村里那些手脚麻利的婶子嫂子全请走了！轮到我们几家，只能找几个手脚慢的，这速度能快得起来吗？可不得熬到后半夜！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林耀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，讪讪一笑，“这……我还真没注意到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阿杰、阿发那两个小子这会儿在家干啥？”林耀祖递给浩子一根烟，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他俩可比咱俩幸福多了！”浩子接过烟，凑着林耀祖递来的火点上，吸了一口，“我刚才顺路去他们家窗口瞄了一眼，还蒙着头呼呼大睡呢！”

    “这都几点了，还在睡懒觉？走，去把他俩揪起来！”

    “算了算了，”浩子摆摆手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让他俩睡吧，反正今天也没啥正经事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……”林耀祖点点头，随即又无聊地挠了挠头，“可这大好的天，总窝在家里也没意思。今天干点啥好呢？”

    浩子沉思片刻，眼睛突然一亮，“要不……去鬼头礁那边下点地笼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把笼子放下去，隔几天再去收。万一捞到好货，不就又发笔小财？”

    “下地笼？”林耀祖也动了心思。

    “对啊！”浩子越说越来劲，“你现在不是有那套潜水装备嘛！就算地笼被礁石卡住了，也不怕，可以下水去弄！以前不敢去的地方，现在都能试试了！”

    “嘿！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！”林耀祖一拍大腿，“是个好主意！那你去叫阿杰阿发，我回家找找那些旧地笼，好久没用过了，也不知道烂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鱼竿要不要也一起带上？”浩子又问。

    “算了吧，”林耀祖摆摆手，“咱们主要是去下地笼。要真碰巧钓上大家伙，就咱现在这状态，手臂没劲，未必拉得上来。万一再把鱼竿弄废了，那才叫亏大了。”

    浩子想了想，觉得有理，便打消了带鱼竿的念头。

    林耀祖抬手看了看表，“现在十点半，十五分后码头见！”说完，便转身朝自家走去。

    一进家门，林耀祖径直走向院子角落堆放渔网杂物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在一堆缠结的绳索和旧渔网间翻了好一阵，终于从最里头拖出几只落满灰尘的地笼。其中一只被老鼠咬破个大洞，算是废了；另外五只除了铁丝有些锈迹，整体还算结实。

    “五个也够了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拎起那五只完好的笼子走到院中，又从水桶里舀了些水简单冲了冲。

    接着走进厨房，将昨晚剩下的半桶龙头鱼装进一只水桶里——这些小杂鱼正好用来做饵料。

    准备妥当后，林耀祖一手提着地笼，一手拎着饵料桶，便准备往码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