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，得到消息的大表哥早已等在那里，正蹲在岸边检查缆绳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林父也匆匆赶来。

    众人会合后，将工具和碎冰搬上两艘渔船。

    发动机“突突”地响起，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渔船迎着波光粼粼的海面，一前一后，向着大海深处驶去。

    渔船抵达预定的海域。

    林耀祖站在船头环视了一圈，却没看到浩子和阿杰他们的船影，不知是去了更远的海域，还是今天根本没出海。

    他没再多想，和林父配合着，将长长的渔网缓缓沉入水中。

    而此时，阿杰和阿发正沉浸在意外之喜中——他们听说了林耀祖和浩子昨天光靠地笼就赚了不少，今天天没亮就直奔鬼头礁去收笼了。

    “早知道昨天我也歇一天了，这可比出海拖网划算多了！”阿杰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渔获，笑得合不拢嘴。这些东西卖个四五十块完全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阿发的收获也差不多，倒是浩子今天少了些，只捞到小半桶梭子蟹和两只小青龙。

    “要不是阿祖早上家里上梁，真该叫上他一块来。”阿发有些遗憾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他忙完肯定自己会过来。时间还早，咱们再去拖两网，反正今天已经稳赚不赔了！”阿杰干劲十足地提议。

    两艘渔船随即调转方向，朝着林耀祖作业的海域驶来。

    林耀祖这边却不太顺利，许是错过了早汛，他在海上搜寻了半天，始终没有发现什么鱼群。

    眼看着这一网没什么好货，他正有些发愁，一抬头，远远望见浩子和阿杰他们的渔船正破浪而来。

    “爹，慢点开，等等他们。”林耀祖朝驾驶舱喊道。

    林父会意，将船速降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以为你小子在家忙着上梁呢，没想到你比我们还早！”浩子站在船头大声喊道，声音随着海风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那边忙完就赶紧出来了，”林耀祖笑着回应，随即疑惑地问道，“你们怎么这个点才到？我还以为你们在家休息呢！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听说你们昨天在鬼头礁那边收获丰厚！”阿杰抢着回答，“我们天没亮就跑去那边收地笼了，想着抢个先手！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一早没见着你们，”林耀祖这才恍然大悟，“收获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反正今天是稳赚不赔了！”阿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悦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！”林耀祖听了也替他们高兴。

    几人又隔着船聊了几句近况，交流了下各自观察到的鱼情，便不再耽搁。互相打了个手势，几艘船默契地拉开距离，开始作业。

    随着起网机把拖网缓缓拉出水面时，林耀祖的心就沉了下去——果然如他所料，网里多是些指头长的小杂鱼和零星的虾米，在甲板上无力地蹦跳着。

    父子俩默默地将渔获分拣出来。

    林耀祖估摸着连这网的油钱都挣不回来。

    父子俩就着凉水啃了几口干粮，稍事休息后，又将厚重的拖网沉入海中。

    抱着希望又忙碌了两个多小时，可起网时看到的依旧是那副惨淡光景——稀稀拉拉的杂鱼，连舱底都铺不满。

    林耀祖抬手看了看表，已经下午三点。

    返航需要一个多小时，他不再犹豫，跟二哥和浩子他们打了声招呼，便决定提前返航，顺路去把鬼头礁那边的地笼收了，指望能挽回些损失。

    渔船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航迹。一个多小时后，熟悉的鬼头礁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林耀祖将地笼一个个提起，虽然收获不如昨天丰盛，但也有半桶梭子蟹、四只小青龙，还意外地收获了几条马鲛鱼。

    他轻轻舒了口气——这些好歹能卖上二三十块钱，今天总算没有白费工夫。

    正当他准备返航时，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多了不少海鸟在上空盘旋，叫声又急又尖，一看就是鱼群在水下活动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爹，九点钟方向有情况！”林耀祖眼睛一亮，朝着驾驶舱喊道。

    听到儿子喊声的林父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眯眼望去——海面果然不太平静，鸟群正俯冲下去又扑棱棱飞起，水花四溅，像是被什么惊扰了。

    “阿祖，你先把拖网整理好，随时准备下网！”林父说着发动了机器。

    “爹，这里太靠近鬼头礁了，我担心网一下去就废了，要是挂到礁石上，损失可就大了。”林耀祖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也是，那就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。”林父说着，熟练地调转船头，朝着鸟群聚集的方向快速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