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拉到绳子尾端，林耀祖低头一看，忽然愣住，目光钉在绳尾那片翻涌的水花上——水下的动静不对劲，太大了。

    “爹，快来！上大货了！”他反应过来，立刻朝驾驶舱喊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大货……”林父听到儿子的喊声，从舱里探出头来，刚走到船舷边，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，只见水中那条延绳钓的末端，赫然缠着一道灰褐色的庞大影子，正缓缓翻动，搅得海面水花四溅，那身形少说也有一米多长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林父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金钱鮸！”

    黄唇鱼俗称：金钱鮸、金钱鳘、白花、大鸥，大型石首鱼，我国特有鱼种；常见成鱼1～1.5米，60～80斤；超大个体可达100斤以上。背部棕黄带灰，腹部浅黄灰白；胸鳍根部腋下有一块清晰圆形黑斑，辨识度极高，尾柄细长，嘴唇微黄。

    黄唇鱼

    1988年，黄唇鱼正式纳入国家二级保护，2021年升级一级保护，也有“海中大熊猫”之称。

    黄唇鱼本身最珍贵的莫过于鱼鳔制成的顶级花胶：金钱鳘胶，被视为“花胶之王”，民间认为有极高药用价值。加上商业炒作，2017年曾有记录一条61公斤的鱼拍出374万元天价。

    “真是发财了！”林耀祖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嘚瑟了！赶紧拉上来，一会儿跑了！”林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催促道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，先拉上来！”林耀祖嘿嘿一笑，和林父一起小心收绳，生怕让这条大家伙跑了。

    等到大鱼被拉至船边，灰褐色的庞大身躯终于彻底显露出来，胸鳍根部那块圆形黑斑格外醒目，正是金钱鮸无疑。

    这鱼粗壮的尾鳍正狠狠拍打海面，溅起漫天水花。

    林耀祖不敢拖延，抄起木槌瞅准鱼头就给它一下，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，又抽动了两下，动作渐渐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父子两人费尽力气，才合力把这条上百斤的大鱼拖上渔船。

    “爹，要赶紧放血！这条鱼一路拼命挣扎，体内积满淤血，要是血排不干净，渗进鱼肚，品相大跌，价钱能砍掉一大截。”

    林林耀祖说着拿来一把刀，快速划开两侧鱼鳃根部，和父亲合力将鱼头朝下吊在船舷外侧，暗红的血水不断流入海中。

    约莫七八分钟，流出的血水渐渐变淡。林耀祖小心将大鱼挪到甲板，蹲下身，尖刀沿着下腹谨慎下刀，生怕刀尖不慎划破腹中那枚至宝。

    腹腔缓缓撑开，一枚硕大的鱼鳔静静躺在内脏之间，两侧细长的管状须条完整无损。

    林父凑上前，看得屏住呼吸，半晌才喃喃道：“妈祖保佑……活了大半辈子，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金钱鮸。”

    林耀祖小心翼翼地将鱼鳔完整剥离出来，剔除表层附着的油脂与血筋，用干净湿布轻轻擦拭妥当，妥善收好。

    “爹，鱼肉倒是其次，真正值钱的是这鱼肚。”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黏液，“回去先自己晒干，慢慢等合适的买主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不知道？”林父白了他一眼，想了想又提议，“要不先去醉仙楼问问路子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有空我去打听打听。”林耀祖点点头，心里默默估算——这金钱鳔晒干起码有四两重，低于一千块，他是不会出手的。当然他也知道实际价钱没后世那么夸张，但物以稀为贵，大不了先留着，他又不缺钱。

    “爹，还好你今天提醒我出海了，不然就错过这宝贝了！”林耀祖回过神来，笑着拍了拍鱼身，脸上带着几分庆幸。

    “哼！以后勤快点，不然即使你是妈祖的座下童子也不管用。”林父嘴上不饶人，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这还不勤快？就我这家业，换成别人早享福去了！”林耀祖一听，不服气地顶了回去。

    林父本想再教育两句，但转念一想，儿子说的也是实话，这半年多来，家里翻天覆地的变化，别人十年都赶不上。

    他也就没再吭声，蹲下身开始处理起其他渔获来。

    这时，二哥的渔船突突地靠了过来。

    二哥林耀宗站在船头，笑着喊道：“阿祖，刚才远远就看到你们拉上来一条大鱼，动静不小啊！是不是上大货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！一条百来斤的金钱鮸。”林耀祖转过头，笑着应道。

    “百来斤的金钱鮸？”林耀宗闻言，顿时张大了嘴巴，“乖乖，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宝贝啊！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不由疑惑的问道：“延绳钓还能钓上来这玩意？”

    “也不算钓上来的，是被鱼钩和绳子缠到一起的，不然这么大一条，早挣脱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说得过去。”林耀宗听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