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城，龙化区。

    暴雨初歇，雨丝仍在空中淅淅沥沥地飘洒。

    午后的空气里浸满潮湿的凉意，水泥路两旁积着水洼，倒映出灰蒙蒙的天空。

    刘航打着伞脚步匆忙，最终停在一家网吧门口，甩了甩伞面的水珠，用力推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玻璃门刚被推开，一股混杂烟味和机器热气的暖流扑面而来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湿冷。

    “航哥！”

    “卧槽，航哥！出院了？”

    “眼睛没事儿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航哥，中午新区要开了，不起个号玩玩？”

    几张熟面孔从电脑后探出来，熟络地跟刘航打招呼。

    靠着犀利的pk技术，刘航在这家传奇主题网吧名气极大。

    更让那群“三和大神”羡慕的是，刘航靠着游戏打金，早早实现了他们口中的“财富自由”。

    “嗯！”

    “没事儿，好透了。”

    “新区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刘航随口应着，声音平淡。

    擦去脸上残留的雨渍，径直走向吧台。

    吧台里坐着个新来的收银小妹，眉眼清秀，皮肤白净，带着点未脱的学生气。

    “刷卡，拿瓶大瓶可乐。”

    刘航把身份证和一张十元纸币轻轻放在台面上。

    收银小妹闻声抬头，两人的目光恰好撞上。

    刘航眉眼周正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条利落，即便神色淡然，都难掩帅气的容貌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的！”

    收银小妹的脸颊唰地红了，眼神慌乱躲闪，下意识垂下眼帘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刘航没在意她的局促，目光看向一旁玩手机的网管宋大海。

    “大海，如烟呢？今天没来上班？”

    “去了观澜，听说跟她老公进了同一家电子厂。”宋大海抬眼回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    “辞工快一个礼拜了吧。”

    刘航没有再继续问。

    柳如烟主动选择离开，对于两个人来说，或许都是一种解脱。

    收银小妹像是鼓足勇气，自我介绍道，“航哥，我叫何秀珠。如烟姐辞职后，我才到网吧应聘的。”

    刘航微微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很快，他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这里离吸烟区相对远些，弥漫的烟雾淡了不少，透过玻璃还能瞥见窗外湿漉漉的街景。

    一边等着电脑开机，在风扇嗡嗡的预热声里，刘航习惯性地扫视整个网吧大厅。

    在这家传奇主题网吧里，主要顾客大致分为三类。

    第一类是纯娱乐型。

    他们只为消磨时间，砍怪打架图个爽快，玩的大多是赚不到什么钱的快餐服。

    第二类痴迷176复古版本。

    节奏慢、装备保值，既能赚点零花钱，运气好打出极品装备，卖个几百上千毫不稀奇。

    第三类则是纯粹的打金党，也是如今最主流的群体，其中又以胖妞服占大头。

    所谓“胖妞服”，本质是赌博服。

    玩家依靠回收元宝、装备以及各种实物变现。

    商家则打着“打金”的噱头吸引大量赌客，盈利的核心全在抽水，稳赚不赔。

    当然，要是意志坚定，在这种服里打金，比在任何不设赌的常规私服都要赚得多。

    还有些打金党会跟着老板下服，给老板提供材料、经验和金币，帮老板快速起号。

    若是老板遇到竞争对手，各类材料价格必然疯涨，这是打金者最为喜闻乐见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，刘航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二十多天前。

    那时，为了多赚些钱，盯上了一款新开的胖妞服。

    从开服第一天就投入全部精力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硬生生熬到了一合结束。

    长时间盯着游戏屏幕，再加上昼夜颠倒，眼睛酸涩肿胀，眼泪不受控制地一直往下流。

    当时也没太在意，只当是熬夜用眼过度，想着随便滴点眼药水、睡一觉就能缓过来。

    可事与愿违。

    一觉醒来，眼前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
    刘航彻底慌了。

    堂弟刘成手忙脚乱叫了车，把他送进医院。

    诊断结果并不乐观：眼部血管和视神经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