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两颗晶石。

    一颗呈暗紫色，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慢流转，像一团被凝固的星云。

    另一颗呈深青色，表面的纹路如风暴般扭曲，隐约能听到风雷之声从晶石深处传来。

    【原初之民·暴食的本源核心（净化）】

    【原初之民·傲慢的本源核心（净化）】

    阿撒兹勒的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他认得那两股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上位者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原初之民的本源气息。

    暴食、傲慢！

    那是真正的侵蚀者，那是神级的侵蚀者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这些被侵蚀化的侵蚀者们，只能仰望的存在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它们的气息被压缩在两个核桃大的晶石里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
    阿撒兹勒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......这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林秋雨微微一笑，拿起两颗晶石，握在手心，像盘核桃一般，在掌心一圈一圈地转动。

    这动作，让阿撒兹勒的心跳都猛地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阿撒兹勒，你和我签了同盟契约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心里不服。”

    阿撒兹勒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你是侵蚀者，是高等位面的存在，和一群低等位面的蝼蚁结盟，是屈尊，是妥协，是权宜之计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艾琳娜突破次神级，我相信你也不以为意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侵蚀者大军降临，等七位原初之民全部苏醒，等这个世界的规则被削弱到极限，然后......”

    “然后，契约失效，你就会在背后捅我一刀。”

    这一点，林秋雨在和矮子的对话中已经得知。

    只要世界规则削弱，在游戏中签订的契约是有可能违背的。

    而阿撒兹勒想必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。

    阿撒兹勒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。”

    林秋雨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“从你第一天来樱之都找我结盟，我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被侵蚀之力侵蚀的人类，对侵蚀者阵营能有多少忠诚？”

    “你只是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害怕永恒之光，害怕被当成弃子，害怕在这个世界的夹缝中被碾碎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来找我，找一个能给你提供庇护的强者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林秋雨嘴角微微翘起，手中的动作停下。

    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我们继续维持现状的同盟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你的流风镇城主，我当我的樱之都城主。”

    “等侵蚀者大军降临，我们各自为战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......到那时候，你这个侵蚀者的马前卒，会是什么下场呢？”

    阿撒兹勒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那些他从未对人说过的，甚至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，此刻被林秋雨一字一句地剖开，摊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到那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林秋雨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阿撒兹勒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被侵蚀的人类，在高阶侵蚀者眼里，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力量，是他们给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地位，是他们施舍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命，在他们眼里，不过是随时可以收回的赠品。”

    阿撒兹勒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灰败下去。

    “等真正的侵蚀者大军降临，等七位原初之民全部苏醒……”

    林秋雨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身体前倾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，他们会怎么对你？”

    “会觉得你是功臣？是忠仆？是值得嘉奖的自己人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只会觉得，你是一个低等的残次品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在低等位面苟延残喘了数百年的、连原初之民都打不过的废物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他们的耻辱。”

    阿撒兹勒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    “等他们降临的那一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