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开始运功，进入了忘我的境界，待到再收功时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
    沈景川鼻尖一动，先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，低头撸起袖子一看，胳膊裸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细细的黑褐色油渍，黏腻腻地沾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，心里莫名闪过几分熟悉——这模样，倒像话本里写的洗筋伐髓、脱胎换骨？他摸不准缘由，但肯定是练那长春吐纳诀练出来的效果。

    刚推开书房门走出来，正好撞见苏清书、苏清画姐妹俩端着水盆往卧房走。这段日子相处下来，沈景川已能分清这对双生姐妹。

    表面上瞧着长相一模一样，他却能从眉眼神态、说话语气里辨出差别：苏清书性子跳脱些，步子总快半步，开口脆生生的；苏清画更文静，总垂着眼跟在姐姐身后。

    虽偶尔也有认错的时候，十回里倒有八九回错不了。

    见他出来，姐妹俩连忙把水盆搁在旁侧石凳上，快步迎上来。

    苏清书跑在前头，刚凑近两步，猛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抬手捂住小鼻子，皱着小脸道：

    “呀……哥哥，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呀？”

    旁边苏清画也跟着蹙了蹙眉，小手轻轻扇了扇鼻尖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赶紧去弄点热水，我要洗澡。”沈景川摆了摆手，身上黏腻得难受，只想赶紧冲干净。

    姐妹俩对视一眼，脸颊都悄悄泛红了。她们虽是沈景川最亲近的人，沈景川也把她们当妹妹，

    可是她们俩可没有真当自己是沈景川的妹妹，而是当做最亲近的人。

    可好哥哥要沐浴这事，按道理是要有婢女在一旁伺候的，可现在沈景川让准备沐浴 ，终究是女儿家，太难为情了。

    羞归羞，想着反正是早晚的事，脆生生应了声“哎”，转身就快步去厨房提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