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郎记岔了。臣等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懒得搭理这几张嘴。

    日子定了就好，拖几天无妨，只要天家脸面不塌，其余随他们折腾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钦天监门外。

    刘仲质还懵着，压根没琢磨透高信方才为何猛瞪自己。

    被当众臊得脸上挂不住，他气冲冲扯住高信袖子：

    “高部堂！您也是啃过《礼记》的人，近来哪有什么好日子？回头挑不出吉时，您怎么向陛下交代？！”

    高信黑着脸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朝钦天监监正颔首问道：

    “王监正，太子大婚的日子往后挪了几天，眼下可还有更妥帖的吉日？”

    钦天监监正王肃眉头一拧，额角沁出细汗，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潮红。

    “高部堂，刘大人先前不是已定下章程？再者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。

    “哐当！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高信反手将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钉进案面，木屑微溅。

    方才还温文尔雅的礼部尚书，霎时面沉如铁，眼底掠过一道狠光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住王肃，牙关绷得发白：

    “太子婚期已无可能按期举行。如今陛下亲命本官另择良辰。”

    “若挑不出个像样的日子——满门抄斩，不过眨眼之间。”

    “王大人，咱这黄泉路上，总得有人作伴吧？”

    老朱是谁？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！

    若真寻不出个好日子……

    高信横竖已是具尸首，拉两个垫背的，算什么过分？

    王肃喉结一滚，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，赶紧抬手猛拍脑门，连声应道：

    “哎哟！高部堂恕罪！是下官眼拙！原定婚期后第三日，才是真正的上上之选啊！”

    高信已被老朱逼至悬崖边，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反正谁也看不出吉凶真假。

    万一这老小子豁出去拼命，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？

    刘仲质瞪圆双眼，直愣愣盯着王肃：“王大人！本官自幼研习《礼记》，哪一章哪一句写着三日后是吉日？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便探身欲看。

    王肃“啪”地合拢手中万年历，书页震得嗡嗡作响，咂舌叹道：

    “刘大人，此版印鉴有误——想必您幼时读的那套，也是错本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看错了？”

    高信与王肃齐声接话，斩钉截铁：“没错！”

    “本官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怎就没人提点一句……”

    高信笑吟吟望向刘仲质：“刘大人，您再仔细想想？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似乎……有点印象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‘有点’？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！是下官记岔了！三日后才是真真正正的天赐良辰！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这刀……能拔出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