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做的事，自己先打了自己耳光——

    还指望别人替你圆谎？就凭你现在干的这些？”

    这一句句砸下去，工部侍郎嘴唇翕动数次，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发紧，连嘴角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朱雄英这张嘴，竟比刀子还快、还利，他真没料到。

    话到嘴边，恨不得一句句刮干净，不留半点余地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竟被逼得有点接不上茬。

    其实归根结底，不过是个“等”字罢了。

    其余那些弯弯绕绕，压根儿没提，也无须提。

    眼下这些话，本就不是非说不可的。

    可偏偏喉咙干得发痒，嗓子眼儿里像塞了把沙。

    “臣知错了！绝不再犯！求皇太孙再给一次机会！”

    工部侍郎终于低头认了错，腰也弯下去了，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地砖。

    朱雄英却没松口，反倒往前半步，目光沉沉：“既然知道错了，那就一件件理清楚、办妥帖。别净说些空话——有些话，说了不如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真想留下，连这点事都摆不平，那往后这差事，你还想不想干、能不能干，自己掂量。”

    这话斩钉截铁，没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工部侍郎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，额头沁出细汗。

    众人心里都门儿清：

    不替百姓撑腰的官，朱雄英宁可空着位子，也不留。

    更别说这群人肚子里藏的弯弯肠子，谁敢担保他们哪天不翻脸捅刀？

    既如此，不如趁早撕开来说透，该清的清，该撤的撤，省得日后烂在骨子里，害人害己。

    “我认错还不行？现下还要揪着不放，未免太过了吧！”

    “咱们本是一条船上的人，此刻更该同进退！”

    “您早定了我是工部侍郎，我按规矩办事，怎么倒成了错？”

    朱雄英听得太阳穴直跳。

    若非今日非要当面掰扯明白，他真懒得在这儿多费一句唇舌。

    “行，算我眼瞎——这总可以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说你够不够格当官，但有一句实话撂这儿：你，不是个好官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在逗你玩？照你这路数，你自己做的事，怕是比笑话还荒唐！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，那人仍只当是朱雄英故意拿捏他。

    朱雄英反倒静下来了，只觉荒谬又疲惫。

    真要收拾他，何须费这许多工夫？

    “回去老老实实待着吧。这地方，容不下你。”

    “少在我跟前耍滑头，我也用不着一个不听号令的‘能吏’。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你还没真正踩线，我才没动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不信——就凭刚才那几句话，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跨出门槛，我说了才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