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远处起伏的墨色山峦，声音沉缓下来：

    “你们不是去送命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去接光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朱雄英与徐红雪踱至营寨东侧一片幽静的松林边，他目光沉静，语气郑重。

    “徐校长，眼下夜袭在即，我想听听您对女子军如何打出奇效的真知灼见。”

    徐红雪唇角微扬，神态从容笃定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我懂您的用意。”

    “此番突袭，女子军不必硬碰硬，反倒能以柔克刚、以静制动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清亮而沉稳，像山涧击石，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朱雄英双目微凝，饶有兴致地迎上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徐红雪略作思忖，随即抬手指向远处演武场——几名女子兵正借着晨雾掩护，在假城巷道间穿行、伏身、闪避，动作如燕掠枝头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她们最锋利的武器，不是刀剑，而是‘不被注意’。”

    “寻常市井、茶肆酒楼、驿馆医馆……她们混迹其中，便是邻家姑娘、采药女、绣娘、走街郎中，毫无破绽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让她们分批潜入敌营腹地，盯人、听言、察动，把敌将作息、粮道虚实、哨位轮换全摸透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“必要时，还能扮作流民、商妇，为我军主力撕开一道隐秘口子。”

    朱雄英颔首，眉宇舒展：“高明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——她们孤身深入，如何保全？”

    徐红雪答得干脆：“早有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拟出三阶特训：第一阶练耳目之敏，第二阶练应变之巧，第三阶练脱身之速。”

    “行动必以三人成组，彼此照应，进退相援，绝不单打独斗。”

    朱雄英抬手轻击掌心，笑意深了几分：“好！徐校长思虑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这支队伍，必将成此战最锐利的一柄暗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