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国边营篝火熊熊，在夜色里烧出一片妖异的赤红，映得旗杆影子都在抖。

    朱雄英目光如锥，一眼便钉住营门处几个来回踱步的哨兵——他们频频抬头，手按刀柄，显然已嗅到风声。

    可迟了。

    “弟兄们！”

    他声不高，却像铁锤砸进静夜。

    “该收账了！——冲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坠，千骑齐发，如决堤洪流撞向敌营。

    马蹄翻飞，踏碎寂静；铁甲相撞，震落枝头宿鸟。

    刀光剑影炸开，朱雄英策马穿阵，招式狠准快，似猎豹扑食，专取要害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乱局，瞬息判明敌将方位、伏兵缺口、退路所在，随即挥剑点指，调度如棋落枰。

    人马所至，如烈风卷雪，所向披靡。

    将士们怒吼跟进，刀劈盾裂，枪挑营帐，彼此掩护、交替突进，把毛国守军逼得缩颈抱团，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孙传英、刘清风等将各领锋锐，或凿穿中军，或纵火断后，攻势凌厉如刀劈斧削。

    血雾弥漫，断刃横陈，哀嚎未起便被铁蹄踏灭。

    朱雄英勒马高坡，一边挥剑斩断射来的冷箭，一边扬声调度：“左翼包抄！右哨截断辕门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嘶哑却不乱，字字如钉，钉进每个将士耳中、心里。

    在他麾下，大明铁骑不只是利刃，更是活的章法，是会呼吸的杀阵。

    “杀——一个不留！”

    他暴喝一声，长剑横挥，寒光劈开浓烟，直取敌将咽喉。

    毛国士卒肝胆俱裂，阵脚崩散，节节倒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