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呼啸，腿影翻飞，二十年练出来的筋骨，全化作了杀人的本能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朱雄英率主力从营寨西口撞开栅栏。

    他领的是百战老兵，刀不卷刃，甲不漏风，硬生生在毛国军阵里凿出一道血口子。

    明军进退如一人，旗号未动，弓弩已齐射；前军刚抵盾墙，后队已翻上寨墙。毛国兵卒东奔西窜，连号令都听不清，只觉四面八方都是明军的吼声和刀光。

    营帐里喊救声嘶哑发颤，却没人应答——嗓子早被血堵住了。

    偶有残兵举刀反扑，刚露头就被三把长矛同时捅穿，连哀嚎都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们终于尝到了朱雄英亲手调教出来的铁军是什么滋味：不是猛，是冷；不是快，是准；不是狠，是碾。

    孙传英在火光与黑影间腾挪穿插，所过之处，敌将一个接一个栽倒，像被镰刀割倒的麦秆。

    他专挑高阶军官下手，刀刀见骨，毫不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那名毛国将领被他掼倒在地，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，嘴角淌血，眼神却还烧着火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赢不了多久！”

    孙传英一脚踩住他手腕，靴底缓缓碾动。

    “行啊，等你爬起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北风陡然变厉，卷起满地灰烬与断旗。

    杀气沉得能压塌屋脊，整座驻地仿佛被塞进了一口冰棺。

    朱雄英拔剑指天，厉喝：“破营！”

    明军如决堤洪流，轰然撞进毛国营帐。

    呐喊声撕裂夜幕，士兵们胸膛挺得笔直，兵刃攥得发白——这一仗，胜则扬威万里，败则寸土难归。

    营内杀声骤起，刀锋相撞，人命相搏，生死只隔一口气。

    朱雄英踏碎木桩，冲在最前，剑光泼洒如雨，每一式都削向敌人颈侧、腰眼、膝窝。

    敌将狂吼着抡斧劈来，朱雄英侧身让过，反手一剑削掉对方半只耳朵，血溅上他护心镜。

    他目光锐如鹰隼，盯住的不是人，是破绽；出手的不是剑，是死神的判词。

    腥风扑面，他眉都不皱一下，呼吸稳得像在自家校场练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