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枪尖缓缓垂下，指向跪伏的人群，“现在，大明给你们一条活路——洗掉手上血，重做堂堂正正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将长枪重重顿地，金铁交鸣震得沙粒跳动。

    那身影映着残阳，如山岳峙立，威而不怒，肃而不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毛国士卒听着！吾乃大明皇帝朱雄英——阿纳托利，已死于我箭下。”

    “即刻起，毛国降军，由大明接管。”

    人群骚动起来，你望我、我望你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    效忠多年的王没了，眼前这人却比雷霆更叫人胆寒——还能往哪儿去？

    孙传英大步出列，声贯全场：“归顺大明！保你们性命，给你们田地，教你们识字，让你们堂堂正正做人！”

    方才还在刀口上搏命的敌人，此刻竟成了唯一能托付性命的靠山。

    邓翼紧随其后，踏前一步，甲叶铿锵：“吾之大明皇帝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
    “阿纳托利把人当畜生，把命当草芥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，是你们亲手斩断锁链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朱雄英语气平静，却重逾千钧：“降者免死，缴械者授田，愿从军者编入新营。”

    “大明不要奴隶，只要兄弟。”

    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息。

    哐啷、哐啷、哐啷……兵刃接二连三砸在沙地上。

    他们曾是毛国刀锋，也曾是阿纳托利脚下的烂泥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沙地上那一片片跪倒的脊背，正慢慢挺起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。

    “谢天谢地啊！”

    一名满脸稚气的毛国小卒嚎啕着磕下头去，“我们……再也不用怕半夜敲门了！”

    朱雄英静静看着这群跪地求生的人，眸底掠过一丝锐利寒光，随即化作唇边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微微颔首，似赞许，更似验收。

    “绑起来，押往后营，严加看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