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咱们周家吃几辈子了。全开了阵眼，阴力倒灌，方圆几十里的人畜都得填进去。”

    周太公咽气之前拽着他儿子的手腕子，“你记住，除非周家到了灭族的坎上，不许全开。”

    周太公死后，他儿子接了庄。这人比他爹还狠，接手头一年就填了五个人。

    他把他爹留下的秘卷翻了个透，学会了拿骨片刻符控阵的法子。

    周太公当年拿活人填阵还得挑八字，他不管了，八字差不多的就塞进去，填的时候拿迷药灌晕了往里一推，省事。

    他管了二十来年，把周家的地扩到了千亩，佃户家奴好几百号人。族里人跟着他吃香喝辣，没人问阵里填了多少人。

    偶尔有族人心软问一句“这填的是谁家的”，他拿眼一瞪：“吃你的饭，管那么多干啥？”

    一代传一代，传到第五代的时候，周家已经成了县里数得着的大户。

    庄子上的家奴生下来就是奴，佃户欠了租就拿闺女抵债，族老们开会定的规矩，底下人只有听的份。

    周家子孙从小看着填人长大的，没觉得这事有啥不对。

    就跟杀猪宰羊一样。填几个外头来的、八字合适的、家里没人撑腰的，阵稳了庄上日子就好过，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也有心软的族人看不过去，但看不过去的人活不长。

    周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：族里议事，但凡有人提“阵里填人太损阴德”，下一回填的就是提意见那人的闺女。

    几代下来族里再没人提了，一个个闷着头吃人血馒头，吃完了抹抹嘴当没这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