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马车里了，车帘掀开一角，往这边看。陈锋翻身上马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六口还在冒烟的高炉，那两间新盖的火器工坊，那排靠着石壁的大仓库。他一夹马腹，黑马迈开步子，往谷口走去。

    回到山寨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小娥下了车回屋收拾，陈锋直接去了参谋部。

    周文才正在公事房里整理文书，看见陈锋进来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您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锋坐下，接过他递来的一摞文书。孙大柱报的预备兵入营情况，刘和报的各商铺盈利，孙老槐报的山下各村安置进度，刘二报的浑源州、应县、灵丘一带的流民动向。他一份一份翻过去，该签的签，该批的批。

    “火枪丙队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周文才说：“周五上任半个月了，兵也练了半个月。新兵多，但士气不错。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陈锋站起来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火枪丙队的营区在山寨东边，原来空着的几排营房，现在住了人。还没走近，就听见口令声和枪托砸地的声音。周五站在校场边上，手里拿着根木棍，正盯着新兵练队列。

    看见陈锋，他快步走过来，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“将军！”

    陈锋点了点头，走到校场边上。三百多个新兵站成三排，手里端着燧发枪，跟着口令做动作。举枪，瞄准，放。动作不算齐，但也不乱。

    “底子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周五说：“新兵多，得多练。有几个苗子不错，再练两个月就能拉出去。”

    陈锋沿着校场走了一圈，看了那些新兵的队列、装弹、瞄准。走到最后一排时，看见一个年轻兵士蹲在地上，拿块布仔细擦枪管，擦完又对着光看了看，才把枪放下。他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周五陪着陈锋往营区外走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这批新兵再练两个月，就能拉出去跟老部队合练了，现在缺的是实战经验。”

    陈锋点了点头：“不急。先把底子打好，枪都配齐了？”

    周五说：“齐了。燧发枪一人一把，子弹带也配上了。就是手榴弹还差些，林一二那边说下个月能补上。”

    陈锋嗯了一声，翻身上马，往回走。身后，校场上的口令声又响起来。举枪，瞄准，放。他听着那些声音，步子就轻快起来。

    傍晚，陈锋回到住处。小娥已经把屋子收拾干净了，桌上摆着几样菜，还有一壶酒。她看见他进来，笑着说：“回来了？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陈锋坐下，端起碗，扒了一口饭。他忽然想起水碓谷那六口高炉，这就是未来的希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