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红色的绸缎在风里猎猎作响，四个黄色大字——英雄三营迎风展开。

    校场上炸开了。

    “英雄三营！英雄三营！英雄三营！”

    喊声震天，气冲云霄。五千多人同时喊着，声音在山谷里回荡，一浪高过一浪。旗子在飘动，兵士们的眼睛在发光

    陈锋等了一会，等激动的浪潮过去后又拿起喇叭：“我决定，给你们每人额外多发五两银子作为奖赏！这钱是你们该拿的！多余的话不说了，现在就发银子！发完银子，喝酒吃肉！”

    校场上又炸开了。

    “将军万岁！将军万岁！将军万岁！”

    喊声比刚才还大，震得耳朵嗡嗡响。陈锋站在台上，没再说话，摆了摆手，退到一边。镇抚官和财务司的人上了台，辎重兵抬着一箱箱银子上来，箱子打开，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晃眼睛。财务司的人拿着名单，喊着名字，兵士们挨个上台领银子。士卒十五两——参战的十两，加上英雄营加的五两。喊一个，上来一个，签字，领银子，下台。队伍排得整整齐齐，没人插队，没人喧哗，只有名字和脚步声，从午时一直发到日落。

    银子发完了，酒肉抬上来了。猪肉、羊肉，整扇整扇的往下卸，火头军把大锅支起来，兵士们帮忙火点，抱柴火，剁肉。一盆盆的猪羊肉扔进锅里，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，香味飘得满校场都是。酒坛子拍开泥封，酒香混着肉香，在暮色里飘散。兵士们围着锅坐，有的蹲着，有的站着，端着碗，喝着酒，吃着肉。陈锋端着一碗酒，坐在台阶上，跟几个老兵喝着。一个老兵喝得脸通红，端着碗站起来，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“敬将军！”

    “敬将军！敬将军！敬将军！”

    一声接一声，从近处传到远处，从远处传回来。陈锋站起来，端着碗，看着那些兵士。暮色里，火把点起来了，火光在兵士们脸上跳动着。他举起碗，一口干了。酒辣，呛得他咳了两声，兵士们笑了，他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