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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印你自己拿着。他说，兵归我管，仗归我打，这五千人的名册头一行还写你的名字。哪天你带他们打赢一场，这枚印才算是你的。

    陆嘉湖捧着印，手抖得按不住。今天早上他还在算军功归谁，这会儿他明白了：军功不归谁，归打赢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额头贴着地面，没有抬起来。

    天黑之前，城外剩下的鲜卑残部退回了北边。他们没有攻城。瓮城里那半炷香的爆炸声已经传到了三里外，后面的主力听到这个动静，攻城令就换了方向。

    李云天站在城墙上看着北线退回去的烟尘，对赵云策说：这只是试刀。真正的鲜卑主力还在后头。把两处旧哨位的换防时辰当场改掉，今天被摸到的那两个哨，往后挪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赵云策点头记下。

    郭玉郎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乌龙沟送回来的信：大人，赵四那边也传了消息。鲜卑主力往这边扑的时候，乌龙沟反而松了。赵四让边民先往南撤了三十里，村子两百人守着沟口够用了。

    李云天把信折起来，让他盯住乌龙沟的缺口，不用急。打完这边再说。

    他转身往下走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停了一步，回头看了一眼瓮城的方向。那里的地面还是湿的，不是水，是血渍混着炸碎的马肉渗进了水泥砖的缝隙里。

    明天天不亮，就得让人去洗地。水泥墙不留缝，血水渗不下去，会在表面凝成一摊。

    但今天不用洗。今天让血留着，明天拓跋烈的主力到城下的时候，让他们自己看。

    看清楚了：第一批进这座城的人，是横着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