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天坐在书房，面前摊着四家旧族的势力图。

    四步棋同时破，只是第一步。破完了，四家还会出第二步。

    郭玉郎推门进来，手里捏着一封刚拆的火漆信：王爷，京城那边的眼线来信。四家联名上书，已经递进京了。奏的是三件事：割据、自立、乱制。

    李云天接过信，看了一遍，指尖在二字上点了点。

    第一步棋在本地破，用粮价铁价盐价。他说，第二步棋在京城破，要用朝廷的刀。四家联名上书，告我割据自立。奏本到了京城，钱若水正好拿它做文章。

    钱若水会怎么用？郭玉郎问。

    他会把它当证据。割据自立，朝廷就该派兵来平。

    那我们怎么办？

    平叛要有理由。李云天说，四家联名上书是理由。我们把四家收拾干净，把西凉治稳了，让朝廷派兵来的时候，看见的是一个已经稳了的西凉。

    稳了，就不算乱。不乱，就没有理由。没有理由，朝廷的兵就出不了京。

    他把信折好，收进怀里：京城那边，让眼线盯紧钱若水的动静。西凉这边，明天先把拓跋家的铁价破了。

    郭玉郎点头，转身去安排。

    李云天看着桌上那张势力图，赫连、拓跋、慕容、段氏，四个名字在灯下排成一排。

    他提笔，在四个名字旁边各画了一个圈。圈得很慢，像是在给四头困兽套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