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二位此番入殿，是打算浅尝辄止，还是有意往深处走走？”

    他问得轻巧，没有点明内殿，也没有提墟天鼎半个字。

    但“往深处走走”这四个字，放在墟天殿这种地方，指向已经足够清楚了。

    极荫的意思很明白，他是在试探小元和陈芸熙，看看他们有没有进内殿的打算。

    小元还是没有立刻接话，先看了陈芸熙一眼。

    陈芸熙依旧没有开口，只是目光微微动了一下，算是给了个回应。

    小元这才转向极荫，语气不冷不热：

    “既来了，自然不打算空手回去。”

    极荫听到这句话，心里有了数，笑着捋了捋胡须：

    “元道友说的是。这外殿虽有机缘，但真正的好东西，还得往里头走才碰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那内殿不比外头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余光瞥了韩栗一眼。

    韩栗被他这一眼扫过，后背又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.

    往后退也不合适，往前凑也不合适，夹在四个高阶修士中间，最好的做法就是站着不动，不引人注意。

    不过还好陈芸熙在现场，他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。

    小元没有回应，只是等着极荫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极荫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老夫这边有青道友、蛮道友同行，三人结伴，倒是勉强有些底气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元道友和柳小友也愿意同路，咱们合在一处，进了内殿也多几分把握。”

    他故意把话说得轻松，却没有提宝物分配，只说“多几分把握”。

    极荫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，说话从来不把底牌一次亮完。

    先试探清楚对方有没有兴趣，再一步步把合作的钩子抛出来。

    小元略作沉默，才开口：

    “极荫道友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，不妨再说明白些。进了内殿，又打算如何？”

    极荫心里笑了一下，知道对面这位元婴护卫不是好糊弄的，便也不急着把话说满：

    “内殿凶险，多一人便多一分力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事成之后如何分润，自然是按出力多寡来定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行事的规矩，向来讲究公道二字。”

    公道？

    在场几个人都听得出这两个字的分量。

    按出力多寡，说到底还是拳头大的说了算。

    韩栗站在旁边一直没有作声，但极荫那句“按出力多寡来定”在他耳朵里转了一圈就现了原形。

    说来说去就是一句空话，到时候打完了架，谁出多少力还不是靠一张嘴说的。

   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