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时辰转瞬而过。

    一道流光自天际掠来，稳稳落于太子宫殿门前。郑昊一身白衣沾染少许风尘，方才历经连番死战，心神尚有余悸，脚步刚踏入院落，两道窈窕身影已然快步迎出。

    紫玉与蓝玉并肩而立，眼眸发亮，仿佛早早守在此处等候许久。然而目光刚一触到郑昊身上——衣袍几处焦黑破洞，肩头衣料被枪尖刺穿，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血迹，二人脸色瞬间煞白。

    紫玉嘴唇哆嗦了一下，一个字没说出来，眼眶已然通红。她快步上前扶住郑昊左臂，入手便觉得他整个人气息虚浮，灵力尚且紊乱，登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    蓝玉也红了眼，从另一边搀住郑昊右臂，声音发颤：殿下……您伤得重不重？

    郑昊见两人这副模样，心头一软，勉强扯出个笑容：已经服过丹药了，都是皮外伤，没事。

    紫玉含着泪摇头，根本不信两个字。她扭头冲蓝玉道：去备热水。蓝玉抹了把眼睛，转身跑向内殿。

    紫玉扶着郑昊一步一步往后殿浴房走，步子又轻又稳，另一只手始终虚虚托在他后背，生怕他脚下不稳。郑昊本想说自己能走，但看她肩头微微发颤的模样，到底没开口。

    浴房内热气氤氲，蓝玉已经备好了热水，水面浮着几片安神静气的灵草叶子。紫玉帮郑昊褪下残破的外袍，目光扫过他前胸后背——几道淤青和细碎伤口已经结了薄痂，显然丹药之力正在生效，可那深浅不一的伤痕仍看得她鼻尖发酸。

    她咬着唇，拿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肩背，避开伤口，动作极轻极慢。蓝玉在旁边递巾帕、拿干净衣物，也是一声不吭，只有偶尔吸鼻子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郑昊察觉到身后紫玉的手在微微发抖，叹了口气：真没事了，别哭。

    我没哭。紫玉声音闷闷的，鼻音却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蓝玉小声拆台：眼睛都肿了。

    你也好不到哪去。紫玉吸了吸鼻子，手上动作却丝毫没停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郑昊沐浴更衣完毕，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，气息也调理得平稳了许多。紫玉蓝玉一左一右帮他系好腰带、理平衣襟，又前后检查了两遍，确认再看不见一丝血迹和破损，这才松了半口气。

    三人一同走出浴房，刚到院落中庭，陈圆圆、燕惊鸿，还有少年铁鼎恰好从回廊那头走来。

    铁鼎一眼望见郑昊，当即快步上前，躬身行礼，声音满是欣喜：师傅，您回来了！弟子已经成功突破练气一层！

    郑昊抬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顶，面露欣慰：很好，切勿心生骄躁。你的前路辽阔，将来是要随我征战仙界的人。

    弟子谨记师尊教诲！铁鼎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燕惊鸿站在三步之外，没有贸然上前。她与郑昊相识日短，此刻见紫玉蓝玉眼眶微红、显然是刚哭过的模样，便知方才殿下的伤恐怕不轻。她捧着茶盏安静立在廊下，等众人寒暄的间隙才上前一步，双手递上灵茶，声音放得极轻：殿下，一路辛苦了，先润润喉吧。

    她眸中有倾慕之色，但此刻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郑昊接过茶盏，看了她一眼，微微颔首：有心了。

    陈圆圆缓步走到郑昊身侧，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衣襟，又扫到紫玉蓝玉泛红的眼角，心下了然。她没有多问，只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肩头微微歪斜的衣领，然后贴近半步，侧身站着。郑昊脑中不由自主想起母后苏晚晴此前的叮嘱，心头微微一跳，犹豫片刻，试探着伸出手臂，轻轻揽住陈圆圆的腰肢——他不敢用力，生怕对方抗拒挣脱。

    陈圆圆身躯微僵，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，心跳明显加快，却并未躲闪。察觉到她没有抗拒，郑昊手臂微微收拢。

    圆圆修为已然抵达通神三层巅峰，境界比我还高出不少。

    陈圆圆柔声应答：全赖殿下为我洗筋伐髓，又不断赠予珍稀丹药，我方能有今日修为。话音落下，她顺势微微倚靠，静静依偎在郑昊怀中。郑昊心中不由泛起阵阵悸动。

    这时燕惊鸿的声音响起，带了几分郑重，但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往前多凑了半步，双手合在胸前，眼里亮晶晶的：殿下，能不能赐我一部上乘剑法？我想像你一样，做纵横天地的剑仙！

    郑昊看向燕惊鸿：伸出手，我探查一番你的体质。

    燕惊鸿立刻依言伸出白皙玉手，指尖还微微紧张地蜷了蜷。郑昊指尖搭在她手腕，一缕神识缓缓探入经脉之内。短短数息，郑昊心中便是一惊——罕见药灵之体！天生亲近灵药、草木、天地灵物，乃是万中无一的炼丹奇才，踏上丹道之路能够一日千里！

    你身具药灵之体，天生适合炼丹。我传授你一些丹道典籍予你修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