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。”一位长老低声开口，“此事……可行。”

    又一位长老点头：“送出去，夏家那边，也就没话说了。”

    月华宗主沉吟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前辈既有此意，我月华仙宗，自当遵命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看向紫玉、蓝玉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愿拜这位前辈为师？”

    两个姑娘愣了。

    先是看了对方一眼，又看向殿中那空无一人的方向，最后看向宗主。

    “愿意。”紫玉先跪下，“弟子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愿意。”蓝玉跟着跪下。

    那声音又响起来：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。”紫玉叩了一个头，抬起头，声音发颤，“弟子有一事相求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母亲……欧玉兰，被关在阴月寒潭。求前辈开恩，带她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殿上又是一静。

    一名长老立刻道：“不可！欧玉兰是宗门罪人，按规矩，不得释放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另一位长老附和，“前圣女私奔，触犯宗规，已经关押百年。前辈若带走她，我月华仙宗颜面何存？”

    “颜面？”那女声淡淡的，“你们留她，夏家便会日日上门。送个人情给我，不是更好？而且，欧玉兰本身与杨家有婚约在先，答应夏家，是因为以为杨逍已经死了，最后杨逍回来，她履行婚约，有情有义，天经地义，何错只有？你们害怕九霄仙宗，害怕夏家，就那自己弟子来说事，我看你们一点骨气都没有了！”

    几位长老语塞。是啊，都是月华仙宗底蕴不足，如果是强大的宗门悔掉夏家的婚不是很正常吗！

    月华宗主看了他们一眼，缓缓道：“前辈教训的是！我等这就将欧圣女放出来！”

    她心里道“留着人，打不得，杀不得，夏家还总来要。既然前辈要带走，就做个顺水人情吧。”

    几位长老对视，到底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何况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
    “多谢宗主。”紫玉、蓝玉齐齐叩首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一行人往后山去。

    十二位长老随行，月华宗主走在最前，月琉璃、杨婉清也跟在后头。郑昊化作的微尘，附在月琉璃肩上，一路沉默。

    到了后山禁地。

    一块石碑立在崖前——阴月禁地，非诏不入。

    崖下，寒潭翻涌，雾气森森，隔得老远都能感到那股寒气。

    来到寒潭边的一个凉亭中，那里有一个传送阵，月华宗主取出令牌，抬手一按。

    传送阵光芒闪烁，亮起一道传送光柱。

    几息时间后，一个人，从光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瘦。

    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脸颊凹下去，头发干枯，衣裳空荡荡地挂着，勉强能看出一个美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紫玉和蓝玉一看，扑通跪下，声音都劈了：“娘！”

    欧玉兰愣了愣，抬起眼皮，看清两个女儿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，嘴唇动了两下，没发出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，一股力量卷起欧玉兰，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没人看清是怎么没的。

    “前辈？”月华宗主一怔。

    “她的伤，我带回去调养。”那声音淡淡道，“你们这阴月法则浓郁，我想借此地闭关几日。可行？”口里是询问，其实那种霸道的语气不用质疑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一名长老脱口而出，“不行！那是老祖闭关坐化之地，宗门禁地！”

    月华宗主抬手，止住他。

    她看着空荡荡的殿前，缓缓道：“前辈，就七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众人退去，禁地里只剩紫玉、蓝玉。

    一道光一卷，二女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玉碟空间里。

    紫玉、蓝玉一睁眼，先看见的是一座熟悉的院子。

    青石阶，老桂树，屋檐下的那串旧风铃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这是我们的院子！”

    再往远处看，还有其他几十座院子，都是当年那些姐妹的住处，熟悉，太熟悉了，日思夜想的地方啊！

    蓝玉怔了半天，忽然扭头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夫君！夫君！”

    郑昊从院子里走出来，身边跟着凤彩儿。

    “夫君！”两个姑娘冲过去，扑在他身上，一边哭一边笑，又捶又打，“你怎么才来！你怎么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