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，到底没说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。”他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虚影动了动，像是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轮回身，就在月华仙宗。你去寻她吧。”

    “她很快就会觉醒前世的记忆，记起前世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你醒了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这一缕意识散了，我的轮回身，就会想起一切。”

    她的身形越来越淡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郑昊点头，“等会我就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虚影看着他，最后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散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散了的一瞬间，寒潭深处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郑昊体内，那条卡在大成巅峰的轮回法则，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，轰然圆满。

    不止如此，一道宝物突然没入自己的魂海空间。

    脑子里，凭空多出两样东西。

    第一样，是《轮回之门》。前世郑浩在秘境中得到的法宝，应该是件神器。居然一直被月华保存在寒潭之中。

    他抬手一试。掌心虚空处，一道灰白色的门户浮现。

    门一开，能召来刚死之人的元神，连魂牌一起唤回；也能把活人推进去，关到阴间。他自己，也能从这道门进阴间。

    第二样，是前世月华的成名绝技《噬天》。

    不是功法，是神通。三招。

    噬元——对敌时吞噬对方的攻击，至少能吞三成。让敌人打斗的时候，攻击力减弱三成，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情了。而鸿蒙噬道经在打斗的时候，能够吞噬掉敌人攻击的一半了，当然更加逆天。

    噬神——主动发起神魂吞噬，远距离下手，神不知鬼不觉。对方的元神一点点弱下去，弱到最后，人就没了。这一招，噬道经没有。

    噬身——吞噬敌人的肉身气血。噬道经也有，效果更好。这招算是白得。

    郑昊把三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噬元这一招，他琢磨了片刻。三成太薄，压不住场面。他把它和噬道经的运功法门对了一遍，修炼了一番，经过研究，改了几处关窍。

    再一试，能吞六成。果然，即便是低阶神通，也有过人之处，就拿封灵指，不是经常使用吗？

    这噬元修改后居然比鸿蒙噬道经吞噬还多一成，只是消耗元神之力，不过配合噬神，就互补了。

    “这趟寒潭之行，值了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等他再睁眼，寒潭已经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阴月法则稀薄了大半，其余几种法则也淡了，连潭水都温了些。那股蚀骨的寒意，退了不少。

    郑昊从潭里上来。

    岸边，紫玉、蓝玉、彩儿、欧玉兰都还在盘膝打坐，感受到郑昊上来，就要纷纷上前打招呼，突然发现，远处，有人来了。

    是月华仙宗宗主，月华仙尊。

    身后跟着几位长老，脚步不快，也不算慢。

    郑昊抬眼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月华宗主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像！太像！

    “阴月法则圆满了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世的事，全记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步步走过来，走到郑昊面前，站定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和前世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找你很久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记得前世的承诺吗？”

    郑昊看着她，“如果你愿意，”他一字一句，“我这一世，还是愿意用生命来守护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她一步跨上前，扑进郑昊怀里，抱得很紧。

    肩膀一颤一颤的。

    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郑昊愣住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慢慢地搂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岸边，四双眼睛直直看着。

    紫玉张了张嘴：“娘……”

    蓝玉瞪大眼：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彩儿愣了半天：“主人？这是又有了主母了？”

    欧玉兰眉头皱起来，看看郑昊，又看看月华宗主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认识月华宗主多年，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跟上来的其他月华仙宗长老，全是一脸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