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的感应越来越强，就在姜元身上，但他翻遍了所有储物法宝，都没有找到。

    叶明皱眉，把手按在姜元的胸口。

    神识探入他的身体，一寸一寸地搜索。

    然后他找到了。

    不在储物法宝里，不在紫府里，不在丹田里。

    饿鬼道碎片在姜元的心脏里。它已经和姜元的心脏融为一体，成了姜元身体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叶明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。

    人间道和地狱道的碎片都是独立的，可以被炼化，可以被收入紫府。

    但姜元把饿鬼道碎片炼化到了自己的心脏里，这等于把碎片当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人死了，碎片还在。

    就在叶明思考的时候，姜元的胸口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心脏的位置射出，在姜元尸体上方凝聚成一块印玺碎片。

    饿鬼道碎片。

    碎片表面刻着各种恶鬼的图案，有的在啃食自己的身体，有的在吞火吐烟，有的在互相撕咬。

    每一幅画面都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碎片在半空悬浮了片刻，然后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一道空间裂缝在碎片旁边张开，裂缝那边是无尽的黑暗。

    碎片朝裂缝飞去，速度很快。

    叶明想拦，但他的手刚伸出去，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裂缝中涌出。

    那股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强，强到他的身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步，碎片就飞进了裂缝。

    裂缝合拢。

    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叶明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裂缝合拢的方向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他在饿鬼道碎片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息，比姜元强大得多。

    不是炼虚，不是合体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。

    太虚宗在饿鬼道碎片上留了后手。

    叶明站在山头上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。

    饿鬼道碎片已经彻底消失了，连气息都感应不到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碎片被传送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，远到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。

    灵界很大。

    大到化神修士一辈子都飞不到头。

    叶明没有多想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把姜元的尸体收入小塔空间第一层。

    合体后期巅峰修士的尸体，浑身都是宝。

    骨头可以炼器，血液可以炼丹，甚至可以用来培养灵药。

    然后他打开空间通道，一步跨了进去。

    通道那边，是天妖世界。

    东荒妖域，蛟龙族祖地。

    叶明从空间通道走出来的时候，老黑蛟正在修炼。

    感应到叶明的气息，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化成人形，从修炼室中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主人。”

    老黑蛟拱手行礼，态度恭敬。

    叶明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，直接走进了龙宫深处的一间静室。

    他需要用一段时间来消化这次灵界之行的收获，也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静室里，叶明在蒲团上坐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清点姜元的储物法宝，而是先闭上眼睛，神识探入小塔空间第四层。

    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，地狱道碎片悬浮在中央，表面发着微弱的幽绿色光芒。

    碎片上方，地藏王真灵盘膝而坐，但他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。

    金色袈裟变成了黑色，面容狰狞，眼神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。

    佛魔，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地藏王真灵感应到叶明的神识，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，也没有亲近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混沌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它的声音沙哑刺耳，和上次在古寺里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一百年。”

    叶明的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等我，我会再花一百年度化你！”

    佛魔没有说话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叶明收回神识，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他在静室里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这次灵界之行，他得到了很多，也收回了太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