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。”

    叶明在意识中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人说的，你听到了？”

    地藏王真灵的声音很快传回来，比平时更轻，像是也在压低音量：

    “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往人里面塞愿力，混着七情六欲，塞完再抽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被抽过的人会觉得少了什么。这是在做什么？“

    真灵沉默了几息，像是在推敲措辞：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在灌入什么东西。他们是在借用那个人的佛性来过滤那些混浊的愿力。”

    叶明没有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愿力本身是清浊共存的。”

    “凡人产生信仰的同时也在产生执念和欲望，这些杂质会黏在愿力上一起被吸收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的佛修在吸收愿力之后会通过佛法来炼化那些杂质，把清的部分留下，浊的部分剥离排出。”

    “但那些邪佛跳过了炼化这一步，他们把愿力和杂质一起吞进去，让修为快速膨胀的同时，杂质也在体内越积越多。”

    “积到一定程度，那些杂质就会从他们身上分离出来，形成另一尊存在。”

    叶明在意识中接话：

    “就像无天佛祖那样。”

    地藏王真灵停顿了一下：

    “对，纯粹的恶念凝聚成形，会脱离本体自行其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尊恶念不会受本体控制，甚至会反过来与本体为敌。”

    叶明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了修行世界鬼渊深处那尊地藏王菩萨的魔念分身。

    那尊魔念虽然也是恶念所化，但它是被菩萨主动分割出来的，一直都在菩萨的掌控之下。

    而那些邪佛身上的恶念是自然脱落的，不受控制，会变成新的威胁。

    “所以他们需要高佛性的人来当过滤器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”

    地藏王真灵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佛性高的人，天生对七情六欲有更强的抵御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把那些浑浊的愿力灌进去，让那人的佛性在体内完成一次过滤，清的部分被抽走留下，浊的部分可能被佛性吸收或消解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邪佛在吸收愿力时，就不再需要自己承担炼化的成本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从诸多佛国之中挑选佛性高超的人，可见需要过滤邪念的佛修，修为绝对无比强大！”

    “越是修为强横的佛修，凝聚出来的邪念，就越是顽固，所需佛性就越高，叶明，麻烦了啊！佛界若是被这群邪佛占领，那未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