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器灵同时看向他。

    叶明迎着他们的目光，语气没有变化：

    “地仙界西牛贺洲，大雷音寺虽然被邪佛占领了，但那个地方毕竟是灵山的遗址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观音菩萨真的留下了什么东西，多半就在那一带。”

    叶明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你们在这里守着瓶子守了这么多年，守到瓶子都拔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观音菩萨真的在这里有后手留下，那后手也该被你们找到了！”

    金袍男子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羊脂玉净瓶，手指在瓶身上缓缓摩挲着。

    银袍男子和紫裙女子都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但目光都落在他的脸上，在等他拿主意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金袍男子抬起头来，看向叶明。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们跟你去地仙界？”

    叶明点头：

    “我是这么想的，你们如果愿意，带着羊脂玉净瓶和愿意跟你们走的孽海龙族，一块到地仙界西牛贺洲来，我在那里新修了一座地藏寺，可以作为你们临时落脚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去地仙界的孽海龙族也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金袍男子没有立刻答应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了银袍男子一眼，银袍男子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紫裙女子一眼，紫裙女子也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像是已经达成了共识。

    金袍男子重新看向叶明，语气比之前稳了几分：

    “好。我们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金袍男子转过身，朝着那些散落在周围的孽海龙族方向抬高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愿意走的，过来集合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海水中传得很远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围在外围的龙族同时动了起来，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。

    最先靠近的是一头体型较大的金龙，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，在昏暗的海水中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它游到金袍男子面前，化成了人形，站在他身侧。

    然后是一头银龙、一头紫龙，越来越多的龙族从四面游来，在三位器灵身后排成松散的队列。

    叶明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龙族汇聚，等着最后一头龙族落位。

    金袍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列，然后朝叶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叶明抬手在虚空中一划。

    空间裂缝在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张开，边缘光滑整齐，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缝边缘涌出来，照亮了周围的海水。

    裂缝在扩大，从最初的一线宽度变成了一道足以让整支队伍通过的门形开口。

    裂缝对面透过来的是干燥的、带着尘土气息的空气，和地藏寺周围那种特有的空旷感。

    金袍男子捧着羊脂玉净瓶，第一个朝裂缝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踩在海底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很稳。

    银袍男子和紫裙女子跟在他身后，然后是那些孽海龙族，一个接一个地穿过那道裂缝，消失在灰白色的光芒中。

    叶明站在原地等着，等最后一头龙族的身影没入裂缝，才转身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裂缝在他身后合拢。

    地藏寺后方的空地上，空间波动再次出现。

    一道灰白色的裂缝在暮色中张开，边缘的光芒照在刚平整过的泥土地上，把几株新长出来的野草照得发白。

    金袍男子从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，脚踩在干燥的泥土上，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，像是有些不适应这种触感。

    他身后银袍男子和紫裙女子也走了出来，然后是那些化成了人形的孽海龙族。

    几十道身影陆续落在那片空地上，有男有女，穿着各异，但都带着一股刚从海底上来的气息。

    地藏寺那边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
    明慧最先从正殿的方向快步走过来，后面跟着几个从小须弥界来的僧人。

    他看到那片空地上多出来的几十道身影，脚步放慢了一些，目光在那些人和金袍男子手里的瓶子之间快速扫了一圈，然后他转向叶明，脸上带着一个询问的表情。

    叶明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紧张：

    “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明慧没有多问，他点了点头，带着那几个僧人退回了正殿的方向。

    金袍男子站在空地中央，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。他看到远处那座新建的地藏寺，灰瓦飞檐在暮色中轮廓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