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出现了。

    还是那条土路，还是那座瘟疫村庄，还是那间堂屋。

    妇人还是抱着孩子蜷缩在草席上，孩子的呼吸还是很浅很浅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叶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中年人正站在村口，背着药箱。

    他敲了几户人家的门，没有人应，最后推开了那间堂屋的门。

    妇人抬起头来，看着那个中年人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还是暗淡的，但这一次，那暗淡中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是来救我们的吗？”

    中年人放下药箱，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药箱，从里面取出几包药材，又取出一只陶罐，在院子里生了火，开始熬药。

    药味从院子里飘进来，妇人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孩子，孩子的小脸还是苍白的，但他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。

    叶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，心里知道这已经是幻境了。

    那些画面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孩子喝了药，脸色慢慢好了一些。

    妇人也喝了药，她的咳嗽轻了，能下地走了。

    村口的井水被人清理过，打上来的水是清的。

    其他几户人家也有人来敲门，送来了粮食和干净的布匹。

    整个村庄在那些画面中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但叶明知道这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站在堂屋门口，看着那妇人在院子里晾衣服，看着那个孩子在门槛上坐着玩一块石头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影子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那些画面很温暖，温暖到他几乎要忘记那间屋子里原本是什么样子了。

    然后画面碎了。

    妇人、孩子、阳光、药香，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，飘散在灰白色的雾气中。

    叶明站在那片正在消散的画面中央，没有任何意外。

    第二个场景也开始了。

    还是那条街，还是那间肉铺。杀猪匠还是站在案板前面，手里握着那把杀猪刀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官道上有车队正在驶来。车队很长，装了满满几十车的粮食，车辙在泥路上压出两道深深的沟痕。

    领头的官员从车上跳下来，走到肉铺前面，看着杀猪匠。

    “朝廷的赈灾粮到了，每家每户都能领到，你家人口多，多领两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