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胜的伤势痊愈，可胡仙儿身怀九尾天狐血脉，感知远超常人。

    她能清楚地察觉到，东方胜如今的气息，比三天前深邃了数倍。

    三天前的东方胜，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刃，锋芒逼人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现在的他，却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。

    表面平静，底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。

    胡仙儿盯着他看了半晌，终于忍不住问道：“你现在……到底算什么境界？”

    东方胜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淡淡道：“半步道级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！”

    胡仙儿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寻常半步道级在你面前，连一根手指都撑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星戮那种借用深渊力量的伪道境极限，都被你硬生生磨死了。你跟我说你是半步道级？”

    “境界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    东方胜没有多做解释。

    他心里很清楚，自己虽然强，却依旧没有跨过那道真正的门槛。

    伪道级的路，他不会走。

    吞噬世界本源，或者借用前人道果，看起来战力滔天，实际上不过是空中楼阁。

    一旦遇到真正的大道碾压，立刻就会崩碎。

    至于真道级……

    他如今只是摸到了门槛。

    他立下了一缕属于自己的秩序雏形，可想让这枚序痕彻底演化成完整的规则领域，还缺少最关键的养料。

    怎么成道？

    路又在哪里？

    这是东方胜眼下最想弄清楚的事。

    轰隆！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溶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青铜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    雷霸天那张满是胡茬的大脸探了进来，嗓门震得山洞都在发颤。

    “东方小友！三天到了，你这伤……卧槽？！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雷霸天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先落在东方胜身上。

    东方胜神清气爽，气息平稳，哪还有半点重伤垂死的模样。

    雷霸天又慢慢转头，看向那座空空荡荡的雷池。

    一滴雷浆都没剩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开始抽搐。

    整整一池先天紫霄神雷精魄！

    那可是万劫雷山积攒了三万年的家底！

    现在，全没了？

    就算是一头太古神兽掉进去，三天时间也顶多吸收两三成。

    剩下的雷力，还得小心镇压，否则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。

    可东方胜倒好。

    不仅把整池雷髓吸得一干二净，连他的五只战宠都活蹦乱跳，别说爆体，连根毛都没少。

    这到底是什么胃口？

    雷霸天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。

    跟在后面的雷天行走进洞中。

    他同样看到了干涸的雷池，心头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可很快，他的注意力便被东方胜吸引过去。

    那股气息圆融无碍，没有半点虚浮。

    肉身无漏，神魂凝一，体内道则更是浑然一体，找不到丝毫瑕疵。

    雷天行盯着东方胜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大完满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喃喃道：“肉身、神魂、道则，全都没有缺口。这真的是半步道级能达到的极限？”

    最后进来的雷莽，手里还拎着两坛泥封烈酒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干涸的雷池，眼皮跳了跳，却很快把这点心疼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看到东方胜安然无恙，雷莽顿时咧嘴大笑，几步冲上前，把其中一坛酒塞进东方胜怀里。

    “哈哈！东方兄弟！俺就知道你死不了！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酒坛。

    “来，尝尝俺们雷山的万劫烈神酿！庆祝你大难不死，也庆祝俺们雷山彻底除掉大患！”

    东方胜接过酒坛，拍开泥封。

    辛辣炽热的酒香立刻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也不客气，仰头灌了三大口。

    烈酒入喉，像吞下一团火。

    可如今他的经脉经过雷髓洗练，这点火气刚一扩散，就化作暖流，转眼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好酒。”

    东方胜抹去嘴角酒渍，把酒坛递回给雷莽。

    雷霸天这才从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