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不该问的，他一个字都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潜伏最重要的，从来不是一时之间获得多少情报。

    而是不能暴露自己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以后，苏锐离开特高课，直接返回了76号总部。

    结果刚走进大楼，迎面便碰上了神色匆匆的冯曼娜。

    和前几天一脸阴郁的状态不同，此时冯曼娜脸上明显带着几分喜色。

    看到苏锐，她立即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苏处长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苏锐停下脚步：“什么好消息？”

    冯曼娜笑道：“刚才我们端掉了军统的一个联络点，还活捉了一名军统分子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苏锐脸上露出几分兴趣：“人审过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正式开始。”冯曼娜道，“我先让下面的人招呼了一遍，磨磨他的脾气。”

    苏锐顺势问道：“对方什么身份？别最后忙活半天，只抓回来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。”

    冯曼娜摇了摇头：“算是我父亲那张情报网留下来的最后一点作用吧。”

    “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，这个人应该属于军统力行社那条线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真能把他的嘴撬开，说不定还能挖出点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力行社？

    听到这个词，苏锐心中顿时有了判断。

    那就和蓝胭脂、宋勉所在的体系有关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来，只是淡淡说道：“既然人已经抓到了，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随即朝76号审讯室而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审讯室内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被牢牢绑在刑架上。

    他的衣服已经破了不少地方，身上遍布一道道伤痕，鲜血不断从伤口里渗出来，看上去极其狼狈。

    可对于76号而言，这种程度还远远算不上真正的开始。

    这里之所以让很多人闻之色变，就是因为里面的刑罚几乎无所不用其极。

    吊打、老虎凳、灌辣椒水、电刑、钢针刺指……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还有天牢、地牢、水牢等专门用于折磨犯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能够把这些东西全部熬过去的人，本来就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如果普通刑罚依旧撬不开嘴，冯曼娜甚至还会动用犬刑。

    为了得到口供，他们根本不会在乎手段。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审讯人员手里的鞭子一次次抽在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那并不是普通皮鞭，鞭身上带着细小倒刺。

    每一下落下，都会重新撕开皮肉。

    血很快顺着身体往下流。

    苏锐和冯曼娜走进来以后，冯曼娜率先问道：“怎么样？开口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旁边负责记录的人赶紧回答：“暂时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目前只问出他叫王成超，其他什么都不肯交代。”

    冯曼娜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挥鞭的审讯人员立刻停下。

    刑架上的王成超艰难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脸上满是痛苦之色，却依旧保持着意识。

    冯曼娜慢慢走到他面前，打量了片刻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76号的招待，还算满意吧？”

    她盯着王成超：“是你自己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，还是我们继续陪你慢慢玩？”

    王成超喘了几口气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有本事直接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来啊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口，冯曼娜反倒笑得更明显了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军统里这种硬骨头可不算多，今天算是碰上一个。”

    她眼神慢慢冷下来：“不过我倒要看看，你的骨头究竟能硬到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连你的嘴都撬不开，我冯字倒过来写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直接下令。

    “上电刑。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审讯人员立刻开始准备。

    他们把电极固定到王成超的手脚位置，又检查了一遍设备。

    电刑本就是76号常用的刑讯方式之一。

    相比很多直接破坏身体的刑罚，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通过调节电流强弱，反复制造剧烈痛苦。

    76号使用的大多是低压电刑。

    受刑者的身体会成为电流回路，电极通常夹在手脚等位置。

    这种方式足以带来强烈刺激，同时又方便控制，不至于一下就把人弄死。

    至少在这些审讯者看来，这是一种十分“实用”的刑讯工具。

    准备完毕以后，冯曼娜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审讯人员直接拉下电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