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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苏锐见状，直接替他说出了后半句话：“你是不是想说，你一直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汉奸特务？”

    陈深笑着点了点头，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这其实也是潜伏人员必须面对的现实。

    为了取得敌人的信任，他们不得不以另一种身份生活，甚至要在某些时候做出违背外界期待的选择。由于真实身份必须严格保密，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为谁做事。

    因此，凡是在汪伪政府任职的人，往往都会被外界视为汉奸。

    这些人当中，有人是迫于形势，不得不暂时屈服；有人是真心投靠敌人，妄图借此谋取利益；还有人只想混日子，或者看准风向后随时改变立场。

    情况各不相同，但在普通民众和抗日人士眼中，他们往往没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明楼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即便他同样肩负着潜伏任务，外界也很难知晓他的真实立场。

    更何况苏锐身处的地方是76号这样的特务机构，平日里负责的工作又与打击抗日力量有关。在许多不明真相的人看来，他自然更像是一个罪行累累的汉奸。

    不知道有多少抗日人士对他恨之入骨，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。

    而这，正是潜伏人员为了完成任务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
    如今，苏锐与陈深终于正式见面，双方也彻底确认了彼此的真实身份。今后，他们即使身处76号内部，或者在特务委员会的办公场所碰面，也有机会利用工作关系进行联络。

    相比每次都要另找地点接头，这无疑方便了许多，也能够减少额外暴露的风险。

    苏锐看向陈深，神情认真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陈深，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彼此的身份，以后在76号就能相互配合了。遇到事情，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
    陈深对此自然没有异议，随即点头回应：“确实如此。”

    不过，刚刚确认身份的他，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苏主任，我还有些事情想向你求证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问题，尽管问。”

    陈深稍稍压低了声音，提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。

    “最近魔都发生了不少大事。毕忠良、李默群、大岛健次、冈部直三郎等人先后遭到暗杀，连樱花号也被炸毁了。这些行动，究竟有没有你的参与？”

    对于这些事情，陈深早就有所关注。

    作为一名潜伏在敌方特务机构内部的地下党，他能够接触到不少相关情报。最近一段时间，魔都接连发生的重大事件，更是让他隐隐察觉到，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其中，毕忠良的死亡尤其令他在意。

    毕竟，毕忠良曾经是他的好兄弟。如今对方遭到暗杀，陈深自然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这些案件有一个共同点：很多事情最终都没有查出明确结果。

    有的案件成为悬而未决的谜团，有的则因为缺乏证据而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例如天皇特使长谷刚川的死亡，最后就被当成了一桩离奇的密室杀人案，始终没有得到合理解释。

    陈深很想知道，这一连串事件究竟是不是出自苏锐之手。

    面对自己人，苏锐没有隐瞒的打算。

    他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没错，你提到的这些行动，背后都有我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陈深听到这里，神情顿时一变。

    不过，他很快便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根据76号和特高课掌握的情报，其中有不少行动都被认为是军统所为。难道这些判断也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苏锐看着他，缓缓说出了另一个惊人的事实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猜错，我确实还有另外一重身份，那就是军统特工。”

    陈深顿时怔住了。

    苏锐没有停顿，继续解释道：“准确地说，我最初的身份属于地下党。后来，组织安排我进入军统潜伏，而军统又将我派进汪伪政府内部执行潜伏任务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陈深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联。

    难怪有些行动从表面上看，确实带有明显的军统作风，相关情报也指向了军统人员。原来，真正策划这些行动的人，竟然同时拥有地下党与军统的双重身份。

    苏锐不仅是地下党潜伏人员，还是一名打入军统内部的同志！

    这个事实再次超出了陈深的想象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盯着苏锐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艰难地开口问道：“你……你居然还是军统的人？可是，你的父母不是死在军统手里吗？”

    这件事让陈深尤其难以理解。

    如果说苏锐加入地下党，是出于抗日信仰，那么成为军统特工就显得更加不可思议了。

    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