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腐朽之前是生命，生命之前是造化，造化之前是大地。

    如果业火是终点，那顺着终点往回走，能不能找到起点？

    她试着将神识探入业火深处，不是向外焚烧，而是向内追溯。

    业火的源头是什么？

    她“看”到了一片灰烬。灰烬之前是燃烧的火焰。火焰之前是什么？是枯木。枯木之前是生木。生木之前是幼苗。幼苗之前是一粒种子，埋在土里。土里有一滴水，水中有阳光。

    那是大地。厚重、沉静、承载一切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脑海中一声轰鸣，小红的神识第一次穿透了岩层，触碰到地脉深处。

    不是用蛮力，是用感悟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面前的土壤微微震颤。她伸手将莲台幼苗放入地脉节点，这一次，幼苗没有枯萎，根须缓缓扎入土中。

    大地法则——入门。

    小红愣愣地看着那株莲台，忽然趴在地上，脸贴着土，呜呜地哭了起来。不是伤心，是委屈，是累，是终于做到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玄水和玄火在远处看着，没有上前。

    玄水轻声道：“成了。”

    玄火点头：“这丫头，倔得狠。”

    玄水：“像她姐姐。”

    玄火：“哪像了？”

    玄水：“都倔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小红擦了擦眼泪，从地上爬起来，看着那株扎入地脉的莲台。

    莲台没有继续生长。

    她还需要生命法则和造化法则。

    小红没有气馁，重新盘膝坐下。顺着业火法则反向推演，从终点往回走——灰烬、枯木、生木、幼苗、种子、大地……再往前是什么？

    是生命。是造化。

    她继续参悟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一个元会，弹指而过。

    东方大陆，小白和小青的进度各不相同。小白大地法则刚刚入门，小青生命法则已经快要入门。

    血海之畔，小红生命法则终于入门。当她再次种下一株莲台时，莲台缓缓生长，虽然很慢，但那是真正的生长。

    小红看着那株莲台，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她没有哭，只是用力地笑了。

    这种努力之后得到成果的感受，她以前从未体会过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远处的虚空中，玄水看着小红的背影，轻声道：“这丫头，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玄火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