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在洪荒游历了数十个元会。
她走过东方大陆的青山绿水,看过西方荒漠的落日长河,踏过北方冰原的万里雪域,也到过南方火山的不死火山。她见过太多——族群之间的厮杀、修士之间的算计、强者对弱者的欺凌、弱者在绝境中的挣扎以及势力间的争斗算计。
也见过新生。一只幼鹿从母腹中落地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;一株幼苗从石缝中钻出,向着阳光伸展枝叶;一条小鱼逆流而上,一次次被冲下来,又一次次向上。
生与死,善与恶,希望与绝望。女娲将这些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——这个世界,好像缺了点什么。
但她知道自己的成圣机缘似乎快了。
她开始尝试创造。
起初是泥土捏的小东西,注入一缕生机,便活了过来。她捏了一只鸟,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刚刚飞了便从空中坠落死亡。她捏了一条鱼,鱼在水中游了几圈,便翻起白肚,浮上水面。
女娲没有气馁。她继续捏,继续造。鸟、鱼、鹿、虎、蛇、龟……她造的生灵越来越复杂,体型越来越大,但它们的寿命却始终很短。最多的活了一个月,最少的出生便死去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。她明明注入了生机,明明法则的运转是对的,可它们就是活不长。
女娲陷入了深深的迷茫。
她坐在东海之滨,看着脚下的大地,继续用泥土捏着生灵。
她想:“我的造化之道,到底缺了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与此同时,蓬莱仙岛。
小青在听完青木和黄莲的讲道后,陷入了顿悟。
她盘坐在大椿树下,双目紧闭,周身灵光流转。造物法则节节攀升——从三成、四成、五成到六成、六成一、六成三……万年之内,稳稳突破了七成。这时她的境界已经达到了混元金仙后期。
灵魂法则也在同步增长。小红偶尔过来,坐在她旁边,用自己的魂火之道帮她参悟。小青没有拒绝,也没有道谢,只是在小红走后,灵魂法则的参悟速度明显快了几分。
法则突破到七成后,小青开始动手。
她先从最基础的开始——造没有生命的物品。
一块石头,造出来,捏碎。分析哪里不对,调整法则结构,再造。反复数百次后,她造的石头与天然石头一般无二,甚至更致密、更坚硬。
一团泥土,造出来,揉捏。分析成分,调整五行配比,再造。反复数百次后,她造的泥土肥沃而松软,撒下一把种子,三日便发芽。
一滴水,造出来,观察。分析分子结构,调整阴阳平衡,再造。反复无数次后,她造的水清澈甘甜,只是比蓬莱的三光神水差了不知凡几。
小白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小青,你拿混沌息壤和三光神水——这么极品的东西,就造块破石头?你看这石头,还没湖边捡的光滑呢。直接用现成的不就行了?”
小青头都没抬:“你不懂。”
小白撇了撇嘴,嘟囔:“我是不懂,我就觉得浪费。用三光神水造出来的水,也被你造成的这么差。”
小青的造物之道,不是因为她需要这些东西,而是她想理解“创造”本身。从无到有,从虚到实,从法则到物质——这个过程本身,就是造物之道的精髓。
法则突破到七成五时,小青开始尝试造植物。
第一株草,造出来,蔫了。根须太少,吸收不了养分。
第二株草,造出来,长了三天,枯了。生命法则注入不足,生机耗尽。
第三株草,造出来,长了十天,还是枯了。
小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株枯萎的草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重新开始——分析、调整、再造。
不知是第多少株草,活了。它在小青的掌心舒展叶片,迎着阳光,绿得发亮。小青看着它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只有那么一下,然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但小白看到了,小红也看到了。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说破。
就在小青和女娲悟道创造生灵的时候,洪荒的另一边,正在酝酿一场大战。
经过一万多年的准备,天庭集结了百万大军,最低都是金仙级别。帝俊和太一亲自带队。又经过上万年的赶路,大军终于接近了瀛洲岛。他们没有管路上的仙庭势力,直扑仙庭大本营。
而仙庭这边,在近两万年的时间内,也统一了东海,气运得到大幅增长。但他们制造了无数杀戮,气运金柱明显带着丝丝黑气——那是业力。
东王公终于斩去了三尸,成为准圣后期的三尸准圣。仙庭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