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嚏，揉了揉鼻子，嘟囔：

    “谁在说我？”

    三千年，小青一直在参悟着各种法则。

    而这时，混沌息壤在小青掌心翻滚，时而像活物挣扎，时而像顽石死硬。她刻时间，却总留不住“来世”的边界；补因果，又压不住“前世”的重量。

    有整整三日，她一动不动。指节泛白，额头渗汗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黄莲站在她身后，没催，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直到某一刻，息壤忽然安静下来。三道光纹缓缓合拢，像水汇入海。

    小青低头，看着掌中那块青石。看了很久，才轻声说：

    “……像在捏魂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黄莲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小青把三生石放下，又去捞下一团息壤。她没笑，但肩上那股绷着的劲儿，松了半分。

    孽镜台、判官笔、奈何桥……一件接着一件。她不再问“怎么炼”，只问“这样行不行”。黄莲答得也简单：“偏了。”“散了。”“稳了。”

    炉火映着她的脸，三千年的光阴，全烧在那双眼睛里。

    只是最后的十八层地狱，她们俩都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小青无奈地对黄莲说道：“大姐，这十八层地狱怎么炼呀？这根本就不是法宝，这是十八个世界。”

    黄莲也很无奈，直接坐在地上，摊了摊手，然后说道：“这是哥哥设计的，开辟世界我们倒是会，但那是在混沌或者在法宝之内。可是我们也没有合适的法宝呀。”

    然后黄莲站起来说道：“算了，这个先不炼了。我们开始炼法宝吧，就先从下品后天灵宝开始。”

    而这时，大椿树下的青木，参悟阵法已经三万年了。

    突然，青木睁开了眼睛，眸中精光一闪，其内似乎有宇宙生灭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，直接来到了盘古殿。

    盘古殿内，他说出阵法构想时，祖巫们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青木不急不缓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十三都天神煞大阵，我改过了。人数可变。三人起，十七人满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众人。

    “若是十七人齐聚——天部三清，演化盘古元神；地部勾连地脉，供养全身；人部祖巫，承载盘古真身。三才合一，唤出的，是完整的盘古。”

    “三清自可成阵，只显元神。祖巫随意组合，三人至十四人皆可，召出的，便是不同程度的盘古肉身。”

    三清对视一眼，祖巫已经摩拳擦掌。

    第一次试三人阵。

    太清居中，上清居左，玉清居右。法力刚一交汇，轰然炸开。

    太清退三步，上清退五步，青萍剑差点脱手。玉清退得最远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面无表情地望着殿顶。

    祝融笑得直拍大腿：“玉清！你这坐姿，真标准！”

    玉清只看了他一眼，爬起来，拍了拍灰。

    青木思考了一会，将阵法进行了修改，然后传给三清，继续说道：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次，没人摔倒。

    第三次，殿顶微震，三清消失，一道百丈虚影闪现，只一息便散。三清直接弹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就这？”祝融盯着残影，喉咙动了动。

    帝江一巴掌扇在祝融的脑袋上，冷喝一声：“住嘴！”

    青木没理会他们，继续修改阵法：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不知试了多少次，当三清能够维持一刻钟后，青木觉得阵法已经差不多了，便让三清自己磨合。

    于是便开始指导祖巫。

    祝融、共工、句芒第一批上阵。

    火太旺，水太冷，木太柔。阵图还没勾连地脉，三人先把自己搅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祝融一头白烟，共工浑身滚烫，句芒脸色苍白，站在中间喘气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！”句芒吼。

    “是他先烧我的！”共工指。

    “是他先浇我的！”祝融指。

    句芒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青木有些头疼。祝融和共工这俩，真是水火不容。

    “回来。”青木的声音不高，却让句芒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青木淡淡地说道：“蓐收、强良、天吴、翕兹、奢比尸、玄冥、九凤，你们一起上。给我狠狠揍这俩，在他们没有认识到错误前，不准停。”

    一个月后，祝融鼻青脸肿，共工嘴角带血，背靠背坐在地上喘气。

    “都怪你。”祝融有气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