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祖会与青木约定，混元之上不得参战。”帝俊打断他，“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白泽眉头紧皱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帝俊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“人族必须灭。”帝俊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不灭人族，巫族不除。巫族不除，天庭如何统御洪荒？”

    殿中再无异议。

    太一站在帝俊身侧，手握混沌钟，目光阴沉。

    人族……他想起仙庭大典上，青木那一指。那一指，他记了无数元会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该还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蓬莱仙岛。

    青木盘坐在大椿树下，心神沉入道果，正在大道法则长河中领悟法则。忽然，他睁开眼，目光微凝。

    一道意念从虚空中传来，淡漠而无情。

    “青木小友。洪荒争斗，混元之上不可插手。否则，天道不容。”

    青木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不急不慢地开口：“道祖，这个约定，是你想出来的吧？不是天道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虚空中的意念微微波动，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天道希望洪荒乱。越乱越好。这样它才能从中渔利。”青木淡淡道，“它不会阻止混元大罗下场。是你不想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随意：“鸿钧，你想摆脱天道控制。所以听到希望的，便是你要阻止的。否则天道越成功，你就更难摆脱控制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对吗？”

    虚空中的意念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然后，一道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意念传来——不是天道那冷漠无情的声音，而是鸿钧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疲惫：“……小友慧眼。”

    青木笑了：“所以，这个约定是你求我，不是天道求我。你求我，总得给点好处吧？”

    鸿钧的意念沉默了片刻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青木想了想，开口：“盘古幡。本就是盘古之物，落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。还给我，我就答应。”

    鸿钧的意念没有立刻回应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许久，他才传来一道更细微的意念：“盘古幡可以还。但不是现在。天道会察觉。”

    青木挑眉：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
    “巫妖大战不可避免。”鸿钧的意念断断续续，像是在极力避开天道的监控，“战后，祖巫若愿退出洪荒，不再参与洪荒争霸，吾便将盘古幡归还祖巫。”

    青木沉默了片刻：“这是你的条件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鸿钧的意念道，“吾不想与你们为敌。但吾身不由己。巫妖战后，洪荒元气大伤，天道的目的已达到，祖巫再留在洪荒也无意义。不如退入你等的大千世界，或地府。吾以此为由，将盘古幡归还，天道也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青木沉思良久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但盘古幡必须完好无损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鸿钧的意念消散。

    青木站在大椿树下，负手而立，嘴角微微弯着。

    黄莲从湖边走过来，怀里抱着小玉：“哥哥，谁在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鸿钧。”青木淡淡道。

    黄莲皱眉：“他找你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青木望向东海的方向，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，看到了那片人族聚居的土地。

    “他想动人族了。但他又怕自己被打死，所以先来求我别出手。”

    黄莲脸色一变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青木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“不急。混元之上不能出手，但混元之下……我们有的是人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盘古殿的方向。

    祖巫们，该活动活动了。

    第173章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