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来。”

    青木和小青进入黄莲的体内世界。黄莲接过鸿蒙神剑，一剑一剑地劈开混沌。数百剑后，她的法力也耗尽了。换小青。小青撑的时间更短。三人体内世界的力量轮番消耗，恢复的速度却慢得像蜗牛爬。

    八成的时间用来恢复法力，两成的时间用来赶路。

    混沌中没有日月星辰，没有时间流逝的参照。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——也许是几万年，也许是几十万年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黄莲正一剑一剑地劈着混沌，忽然停下手，将青木从体内世界中唤出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你看。”她指着定位罗盘，眉头拧成一团，“我怎么感觉离目标越来越远了？”

    青木接过罗盘，仔细查看。指针稳稳指着洪荒的方向，但星图上标注的目标锚点，与他们的相对位置确实在拉大——不是拉近，是拉远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扬眉的话。

    “混沌中没有方向。”

    不是“找不到方向”，而是空间本身在变化。混沌中的空间法则不是恒定的，上一刻的“前方”，到了下一刻可能变成了“后方”。你以为自己正朝目标飞去，实际上空间已经悄悄转了向，你飞的方向已经不是原来的方向了。

    青木沉默了片刻，将定位罗盘还给黄莲：“调转方向，重新测算。”

    于是，赶路变成了这样：先根据罗盘和星图测出目标的大致方位，然后朝着那个方向劈开混沌。走一段，再测，再调整。有时需要向左，有时需要向右，有时甚至需要向后——向后走一段，反而离目标更近了。

    混沌中空间混乱，方向不定，每一步都需要重新校准。

    消耗的不只是法力，还有心神。每一次测算都要仔细比对星图、感应锚点波动、推算混沌气流的流向。三人的精神越来越疲惫，速度也越来越慢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——青木感觉，至少有几十个元会了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三人同时进入了青木的体内世界，瘫倒在世界中央的人参果树下。

    黄莲躺在草地上，抱着小玉，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，幽幽道：“哥哥，我想洪荒了……在这里赶路，比种树还无聊。”

    小青躺在另一侧，面无表情，但眼底满是疲惫：“哥哥，我也好累。”

    小玉趴在黄莲肚皮上，耳朵耷拉着，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青木没有躺下。他盘坐在人参果树下，闭目沉思。片刻后，他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这样赶路效率太低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得创造一门专门用于混沌赶路的神通。消耗小，速度快，最好还能自动校准方向。”

    黄莲一骨碌坐起来，眼睛亮了：“对！距离又远，消耗又小的那种！”

    小青也坐起身，点头：“就要这种。”

    三人对视一眼，同时闭上眼。

    人参果树下，三道混元大罗的神识交织在一起，开始推演一门全新的神通。

    混沌中，时间无声流逝。

    第198章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