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之力，全部灌注给葫芦。”青木说，声音沙哑但不容置疑，“不要留。”

    黄莲和小青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两人同时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玄黄界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从黄莲体内涌出，化作土黄色的光柱，注入葫芦外壳。

    青莲界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从小青体内涌出，化作青色的光柱，注入世界壁垒。

    青木也将青木界的最后一丝世界之力全部灌注给葫芦。

    三股力量汇合在一起，混沌葫芦猛然亮起一阵刺目的光芒——它表面的裂纹在那一瞬间被强行修复，世界之力从不足5%短暂地跳升到了8%。

    这是最后的余力。

    撑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但够了。

    青木操控葫芦，朝时空乱流冲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一道空间之刃擦过葫芦。

    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青木只感觉葫芦猛然一震，然后他看到葫芦表面又多了一道深深的划痕——从葫芦的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，几乎要将葫芦一分为二。

    世界之力骤降：8%→5%。

    青木界内，天空再次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，大地崩塌，人参果树剧烈摇晃，树根从断裂的大地中露出。

    青木喷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黄莲尖叫了一声：“哥哥！”

    小青猛地睁开眼，造化青莲的虚影几乎要碎了。

    但青木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咬破舌尖，燃烧自身本源。

    本源化作金色的火焰，融入葫芦之中。混沌葫芦的速度猛然暴增，像一颗流星一样划过核心区的雷海，直奔那道时空乱流。

    “就是现在！”

    葫芦一头扎入乱流之中。

    空间翻转。

    一切感知消失。

    青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成了碎片，又在下一刻被重新拼合。他看不到任何东西，听不到任何声音，感觉不到任何方向。

    他只能死死抓住意识，不让自己昏过去。

    黄莲在界中紧紧抱住他，小青死死抓着造化青莲，女娲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人参果树最后那一点微弱的绿光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——也许只是一瞬，也许是永恒——

    所有的震动、咆哮、压迫，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。

    青木睁开眼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——不是灰白色的混沌气流，不是黑色的雷海，不是破碎的空间。

    而是……

    一片死寂的虚空。

    虚空中没有任何灵气，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空洞中。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葫芦静静悬浮在这片虚空中。

    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，世界之力只剩最后3%。但它没有碎。

    青木界内，满目疮痍。

    大地碎裂成无数小块，漂浮在残存的天空中。人参果树歪倒在裂开的大地上，根须断裂了大半，枝叶枯萎，树干上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    黄莲趴在地上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小青靠在一根断裂的树枝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微弱。女娲跪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——不是她的血，是青木的血。

    青木躺在人参果树的根部，仰望着残破的天空。

    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都还活着吗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黄莲趴在地上，闷闷地说：“活着……”

    小青闭着眼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女娲轻声说：“都活着。”

    小玉从黄莲的玄黄界中探出头来，看到满目疮痍的青木界，“吱”地叫了一声，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青木闭上眼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活着就好。

    青木透过残破的世界壁垒向外望去。

    陌生的虚空，没有凶兽，没有风暴。远处隐约有一片灰白色的光晕，像是一块巨大的碎片，静静地悬浮着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力气去探查那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但是，如今三人的体内世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也顾不得混沌晶石，只能先用了。

    “晶石……”青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把晶石……放到灵根那里……”

    黄莲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她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