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睁开眼。

    人参果树的枝叶在他头顶轻轻摇曳，绿光比昏迷前亮了一些，但依旧暗淡。树干上那道几乎要断裂的伤痕还在，只是不再恶化了。

    他撑起身体，浑身酸痛得像被人拆开又重新拼过。

    “恢复了多少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感受青木界的状态。

    青木界的世界之力已经恢复到了10%。而且还在快速恢复。

    青木微微松了口气。心里暗叹：“幸亏有混沌晶石。否则在这个毫无灵气的地方，世界怕是已经崩溃了吧？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四周。

    黄莲趴在不远处的地上，怀里还死死抱着小玉，一人一鼠都睡得很沉。小青靠在一根断裂的树枝上，头微微歪着，造化青莲的虚影若有若无地浮在她头顶，像是在自主吸收混沌之气。女娲坐靠在人参果树的根须上，双手垂在身侧，脸色苍白，但呼吸平稳。

    都没醒。

    青木没有叫醒他们。他闭上眼，神识缓缓向外探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神识没有被搅碎。

    附近却是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没有灵气，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。像一片被掏空的废墟。

    青木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他身形一晃，出了青木界。

    混沌葫芦重新回到体内，突然一个趔趄。青木心想：“不行，太虚弱了，必须赶紧补充法力。

    青木摊开手掌，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晶石出现在掌心。

    低声的说道：“管不了这么多，必须快点恢复。不然遇到危险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他试着吸收晶石中的混沌之力。

    精纯的能量涌入身体，顺着经脉流转，汇入丹田，又通过丹田滋养着世界之心。法力在恢复——不是靠青木界吸收外界能量转化，而是直接从晶石中汲取。

    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
    而且——本源也在恢复。

    青木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燃烧本源造成的暗伤，一般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天材地宝才能修复。当混沌晶石中的能量渗入本源时，那些细密的裂纹竟然在缓缓愈合。

    青木说道：“意外之喜啊，本来以为还需要用大道功德修复本源，如今有这么多混沌晶石。恢复本源也用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刚高兴没多久。

    他就骂了自己一句。

    “真蠢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，没有回声。

    从凶兽口中脱身的时候，他在逃命，法力耗尽，只能靠劈开混沌硬撑。被卷入风暴的时候，他在硬扛，世界之力飞速消耗，只想着怎么撑过去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，只想到用时间来吸收混沌之气，补充消耗。

    对于混沌晶石却太过谨慎。可以快速补充实际消耗的东西，应该早一点开始使用。

    他还有几十万块堆在青木界里。如果早一点吸收晶石中的能量——一边吸收一边劈开混沌，一边吸收一边抵抗风暴——何至于把世界之力耗到3%？何至于燃烧本源？即使有隐患也比全部丢掉性命要好。

    一个疏忽，差点害死了所有人。

    青木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混沌中的环境太恶劣了，危机来得太快，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。或者说，他还是太过谨慎了。

    在洪荒，他是最顶尖的存在，万事都在掌控之中。从来没有那种被逼入绝境的情况。

    可到了混沌深处，连一头混元大罗六重天的凶兽都能追得他狼狈逃窜。

    他还是太依赖经验了。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青木低声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没有再纠结。

    法力还在恢复，本源也在缓慢愈合。他一边吸收晶石，一边将神识散开，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
    十万里。

    百万里。

    亿万里。

    神识在虚空中延伸，速度快得惊人——这里没有任何阻碍，没有混沌之气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，神识就像在真空中传播一样畅通无阻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“看”到了。

    不是星球，是残骸。

    无数星球残骸漂浮在虚空中——有的只剩下半个球体，断裂的截面像被一刀切开，光滑如镜；有的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，碎片散落成一条长长的带；有的表面布满了撞击坑，像是被无数陨石反复轰击了不知多少纪元。

    没有生命。

    没有能量波动。

   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