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的神识在虚空中蔓延了不知多少万里。

    穿过无数星球残骸，穿过漂浮的大陆碎片，穿过死寂的灰白色虚空。时间在混沌中没有意义，他只能以青木界的时间为参照——大约两百年后，神识终于触碰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不是残骸。

    是活的。

    有光，有热，有生命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青木睁开眼。

    黄莲从调息中醒来：“找到那颗星球了？”

    青木点头，站起身，将神识所见化为画面，传入三人脑海——

    一颗蓝色的星球，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。它的周围没有残骸，没有碎片，只有一颗炽热的恒星和十一颗伴星。十二颗行星围绕着恒星旋转，蓝星排在第三位，不大，不起眼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生机。

    “这颗星球……”女娲看着那颗蓝色星球，眼神有些恍惚，“和洪荒完全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科技文明。”青木说，“没有灵气，没有法力，凡人靠着工具和智慧走到今天。”

    黄莲好奇地凑过来：“那个蓝色的是什么？水吗？”

    “海洋。”青木说，“大部分是水。”

    小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青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四人化作流光，朝着那颗蓝色星球遁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降临的地点，青木选在了一座叫“江市”的城市。

    这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工业城市，没有北上广深的繁华，却有一种青木熟悉的烟火气。街道两旁是二十多层的高楼，底商开着各种店铺——奶茶店、面馆、手机卖场、服装店。人行道上人来人往，有人行色匆匆，有人悠闲踱步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牵着孩子。

    青木没有急着落地。他带着三女悬浮在城市上空，神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，覆盖了整颗星球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他“看到”了——

    各国的紧急会议厅，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。全球各地的恐慌人群。还有一个叫做“副本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在脑海中快速整理着这些信息：

    每隔一段时间，这颗星球上会出现一些诡异的空间，被称为“副本”。副本会在各国随机抽取5到10名玩家进入。玩家成功通关，对应的国家会获得奖励——技术突破、资源发现、甚至延长寿命。通关失败，国家会遭受“诡异降临”，大范围生灵死亡。

    副本的出现有周期性，持续数月到数年，直到全球人口下降到某个阈值才会停止。

    “这是一个收割机制。”青木收回神识说道。

    “而且似乎在收集类似恐惧之类的情绪，或者还有其他东西。”他继续说，语气平静，但女娲听出了其中的冷意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黄莲问。

    青木将自己看到的信息告诉了她们。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，这颗星球上的人类，每隔一千年左右就会被收割一次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天灾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。”

    小青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青木说，“但那个石碑上写的‘限制了修为上限’，这样反而给了背后之人机会。”

    黄莲抱着小玉，脸色有些发白：“那我们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青木沉默了几息。

    “进去看看。”他说，“我分一具化身，让他被副本选中。本体在外面观察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直接出手？”小青问。

    “还不到时候。”青木说，“先弄清楚副本的运作方式，找到源头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三人：“你们在外面等我。化身进去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反对。但黄莲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那你小心。”

    青木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先没有急着分化身，而是带着三女降落在江市的一条小巷里。

    “先解决身份问题。”他说，“这个世界没有身份寸步难行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神识再次蔓延，这一次不是探查，而是“写入”。他找到了夏国的户籍系统，将四人——青木、黄莲、小青、女娲——的身份信息完整地嵌入了进去。出生证明、学籍记录、社保信息、银行账户……甚至伪造了从小到大的医疗记录和社交痕迹。

    他还在网络上散布了一些“痕迹”：社交账号、朋友圈、购物记录、甚至几篇“他们”多年前发的博客。

    一切破绽都被抹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