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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们是管理员，”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“请开门。”

    王诗雅压低声音：“规则说……如果是管理人员必须开门……但怎么确定他是管理员？”

    “工牌。”王青说，声音很轻，“管理员有工牌。让他出示。”

    但没有人去开门——因为只有开了门才能看到工牌，所以根本无法提前确认。

    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，不急不躁，一下接一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川井明月捂住肚子，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詹姆斯的脸色也变了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王诗雅也感觉到了——腹部一阵绞痛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。

    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王青。

    王青面不改色。他没有吃食堂的饭，自然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他心中了然：食堂的饭菜果然有问题。而拉肚子的时间恰好卡在熄灯后，明显是陷阱——如果去厕所，可能违反“熄灯后严禁随意走动”；如果不去，可能触发其他惩罚。

    而且，三个人同时发作，精准得像是被人同时按下了开关。这不是偶然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敲门声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门外的人开始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王青看着三个室友痛苦的表情，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“王青——”王诗雅叫住他，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王青没有回答。他走到门前，透过小窗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灰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，胸口挂着一张工牌，上面写着“宿舍管理员：刘晓丽”。走廊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表情木然。

    王青打开门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这个宿舍的？”管理员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往房间里扫了一圈，“有没有异常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王青说。

    管理员点了点头，在本子上记了几笔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王青关上门，回到床边。

    “是管理员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王诗雅长出一口气，但马上又捂住肚子——疼痛没有减轻。

    “不行了……我必须去厕所……”她咬着牙站起来。

    川井明月和詹姆斯也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三人同时看向王青。

    王诗雅犹豫了一下：“王青……你能陪我去吗？我一个人……有点怕。”

    王青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本来就想看看厕所里到底有什么。

    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公共厕所在一楼走廊尽头，离他们的宿舍大约五十米。

    王诗雅走得很慢，一只手捂着肚子，一只手扶着墙。王青跟在她身后，目光扫过走廊两边的每一扇门——全都关着，门缝里没有光，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王诗雅推开厕所的门。

    女厕所里有十几个隔间，灯光惨白，照得瓷砖墙泛着青色。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我在外面等。”王青说，“不要锁门。”

    王诗雅点了点头，走进最里面的隔间，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王青站在厕所门口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
    21:42。

    他靠在墙上，听着走廊里的动静。

    厕所里很安静。安静得不正常——没有冲水声，没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隔间内。

    王诗雅拿出手机记录下进来的时间：21:42。

    21:47。五分钟了。

    她准备起身离开——然后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
    不是腿麻，不是身体僵硬。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按住了。她想动手指，不行。想转头，不行。想发出哪怕一个音节，喉咙都像被人攥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她只能蹲在那里，睁着眼睛。

    慢慢地她感觉越来越冷。不是冬天的冷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边慢慢蹲下来。

    那些目光从隔板的上方、从门缝里、从天花板上落下来，密密麻麻，像无数只潮湿的眼睛贴在皮肤上。她想尖叫，喉咙里只挤出一丝几乎听不到的气音。

    时间变得极慢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