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本内的机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，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信号不好的地方挣扎。

    “……恭喜玩家王青、王诗雅、川井明月、詹姆斯·加特……共二十三名玩家成功通关副本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忽大忽小，有时还会卡顿几秒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它的运转。王青听着，心里有了判断——副本的能量消耗太大了。总厂长虽然没死，但被他抽走了九成金属法则和一整团天道之力，整个副本空间已经濒临崩溃。

    可惜。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彻底毁掉这个副本空间。如果能再进一步……王青摇了摇头，不再多想。

    白光一闪。

    二十三个人同时消失在副本中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蓝星。全球所有城市上空，同时出现一块巨大的光幕。

    灰白色的光幕，悬浮在云端，像一面没有边框的镜子。镜面上，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：

    【副本通关通报】

    【永恒的工厂——通关玩家名单】

    【夏国，王青，通关评级：sss级】

    【夏国，王诗雅，通关评级：b级】

    【漂亮国，詹姆斯·加特，通关评级：b级】

    【樱花国，川井明月，通关评级：b级】

    ……（共二十三条）

    冰冷的机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，不分远近，不论嘈杂，清晰得像有人在脑子里说话：

    “恭喜以上玩家成功通关。通关奖励将于明日八时整发放。未通关国家及地区，惩罚将于同一时间执行。”

    声音消失了。

    光幕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但恐慌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那些有玩家通关的国家，人们先是愣住，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。夏国的大街小巷，人们冲出门外，互相拥抱，有人跪在地上痛哭，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，嘴里喊着“青帝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而那些没有玩家通关的国家——黑熊国、白毛国、还有十几个小国—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然后，是新一轮的崩溃。

    因为惩罚还没有降临。

    他们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夏国，紧急会议大厅。

    长桌上的茶杯空了又满，满了又空。没有人去算喝了第几杯。

    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副本的最后画面——当然，只有王青救王诗雅的那一段。后面的画面全是雪花，技术人员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，只得出一个结论：“直播信号被人为屏蔽了，不是技术故障。”

    “人为？”情报部长皱眉，“谁能在副本里屏蔽全球直播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总理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
    “那个王青，”他睁开眼，“现在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追踪到他的传送落点，在江市。”技术部长说，“和他一起传出来的还有王诗雅，以及另外几个夏国玩家。但王青只出现了几秒钟，然后就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“消失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死亡，是凭空消失。监控显示他走进一条小巷，然后就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他不想被我们找到。”总理说，“那就不要去找。但要保证——他的人身安全。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总理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名字——王青，sss级。

    “sss级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这个评级，以前出现过吗？”

    首席顾问推了推眼镜，翻开一本厚厚的档案：“从未出现过。我们有记录的最高评级是a级，来自一千二百年前的‘昆仑之巅’副本。

    “他一个人把评级拉到了sss。”总理说，“不是‘通关’，是‘碾压’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反驳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漂亮国，临时指挥中心。

    总统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撑着额头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屏幕上，詹姆斯·加特的名字被光幕通报——b级。

    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总统的儿子还活着。

    但总统的表情比之前好了许多。他的儿子还活着，并且还通关了。

    “只有b级。”中情局局长低声说，“和他一起的夏国王青，是sss级。”

    总统抬起头，眼睛布满血丝：“那个王青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