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是第一个回来的。

    她落在住处的大厅，衣袍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。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，坐到沙发上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第二个回来的是女娲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，脸色也有些疲惫——不是战斗的疲惫，是另一种疲惫。她看到小青，微微点头，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小青睁开眼看了她一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女娲沉默了一下：“那个副本……里面的人，都被信仰扭曲成了工具。灵魂还在，但已经不算是人了。”

    小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第三个回来的是青木。他换回了本体的装束，走进来时看到两人都在，点了点头：“都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黄莲还没到。”小青说。

    青木在沙发上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他回来之前已经把化身王青收回了体内，化身经历的记忆也已经消化完毕。

    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门被猛地推开。

    黄莲大步走进来，怀里抱着小玉，身后还跟着一只……兔子？

    没错，一只通体雪白的、脖子上系着粉色丝带的兔子。它一蹦一蹦地跟着黄莲，动作僵硬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和屈辱。

    “哎呀！”黄莲一进门就看到所有人都坐着，愣了一下，“你们怎么都回来这么快？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呢！”

    小玉从她怀里探出头，对着小青和女娲吱吱叫了两声，像是打招呼。然后又低头看了那只兔子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把脸埋回黄莲的衣领里。

    “我这副本可好玩了！”黄莲把兔兔抱起来，举到三人面前，“你们看，这是个吸血鬼真祖！他自己说喜欢当兔子，我就成全他了。”

    青木看了一眼那只兔子的眼睛——虽然外形已经完全变成了兔子，但那双眼睛里残留着一丝不甘和挣扎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秒，决定不深究。

    “你的副本是什么？”黄莲看向青木，眼睛发亮，“哥哥的副本好玩吗？”

    “鬼新娘。”青木说。

    黄莲立刻凑过来：“鬼新娘？漂亮吗？哥哥你没有跟她拜堂吧？”

    青木无奈地摸了摸她那头金黄色的长发：“一个鬼，还是别人的十八房小妾，你觉得我会跟她拜堂吗？”

    黄莲嘿嘿一笑，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说正事。”青木坐直身体，看向女娲，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女娲将光明神殿和天堂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说到最后那句“香火有毒”时，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那些信徒的灵魂没有缺损，但思维被彻底扭曲了。他们觉得自己在追求光明，其实只是被放牧的牲畜。那些神靠信仰之力修炼，本质上是在吃人。”

    小青这时开口：“早知道我也一把火烧了。”

    她这句话说得很平静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同——在某个层面上，她同意女娲的做法。

    黄莲也插嘴：“我那个副本也是，那些吸血鬼靠吸人血活着，也不知道吸了多少年了。我全给他们净化了——不过我是让他们先喝了酒再净化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后面，语气里带着点得意。

    青木敲了敲桌面，将话题拉回来：“这次我们一共拿到了四份世界本源和天道之力。上次我们已经灭了几个诡异世界，但副本还在继续降临。这说明天道现在没有自主意识，只是一道程序——按照预设的逻辑在运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副本每周一次，我们每周可以获得四份本源。这些东西用来提升实力，同时也在削弱天道。等它虚弱到一定程度，也许就藏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女娲问。

    “然后找到它的本体，炼化，然后用它来修炼。”青木说，

    他看向四人：“这周大家先各自吸收本源，参悟天道之力。同时用混沌晶石补充能量，尽快提升修为。等到下一次副本开启，我们继续收割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黄莲第一个应声。

    小青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女娲也轻声说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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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一时间，蓝星网络。

    青木四人通关副本的完整视频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全球传播。

    最先引爆网络的是青木的视频，标题被网友们加上了极其直白的名字：《青帝横推副本阴山鬼嫁》。

    视频里，青木从进村到出村，全程不超过半个时辰。纸人、鬼新娘、黑山老妖——所有威胁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