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：“我明明第一个化形，怎么不排第一？改名字也就算了，毕竟也就去掉了最后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他忍不住传音问道：“叔叔，姑姑，我第一个化形……不应该是老大吗？”

    黄莲觉得这个问题有趣极了，抢在青木前面答道：“因为你来得最晚呀！”

    镇元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默默看了一眼血池里那十三个沉睡的血胎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    来得晚，活该当老小？

    他总觉得哪里不对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镇元沉默了片刻，又传音道：“那……那我能不当十四吗？这个数听着就不太吉利。”

    黄莲一本正经：“不行。排都排好了。”

    镇元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而后他们便在血池边，生起火来。烤起了龙肉。而后便在镇元的感知下吃喝了起来。

    黄黄莲一边啃着烤龙肉，一边悄悄用神念观察血池里的镇元。

    镇元的元神波动得厉害——不是害怕，是馋。

    那种“明明闻得到吃不到”的躁动，在血胎表面化作一圈圈细微的涟漪，像极了小孩趴在橱窗外面盯着糖果吞口水。

    黄莲觉得有意思极了。

    她故意咬了一大口，嚼得嘎吱响，然后传音过去：“镇元呀，你说这龙肉……是什么味的呢？”

    镇元沉默了一瞬：“……姑姑，我没吃过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对，你没吃过。”黄莲又撕了一块，“那你想不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镇元的元神波动更剧烈了：“……想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你吃不到。”黄莲一本正经，“你现在连嘴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镇元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但黄莲显然没打算放过他。她又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忽然“唔”了一声，语气认真：“这个龙筋特别劲道，比肉还好吃。”

    血池里的涟漪已经变成波浪了。

    青木看不下去了，传音道：“黄莲，别逗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逗他，我在跟他分享美食心得。”黄莲理直气壮，又传音给镇元，“等你化形了，姑姑请你吃。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过什么？”镇元立刻追问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们，你现在能不能忍住不流口水。”

    镇元沉默了很久，最终传音道：“……姑姑，我连口水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黄莲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青木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
    镇元在血池里默默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他决定今天不跟姑姑说话了。

    黄莲眨了眨眼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镇元，你知道龙肉烤的时候会发出什么声音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声音？”

    黄莲又咬了一口，脆响一声：“就是这个声音。”

    镇元：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黄莲的方向。

    青木终于开口：“黄莲，你再逗他，他以后化形了不叫你姑姑。”

    黄莲想了想，觉得哥哥说得有道理，于是收了神通，认真道：“好吧，镇元，姑姑不逗你了。等你化形了，第一顿就请你吃烤龙肉。”

    镇元默默记下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——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，化形后到底要不要喊她姑姑。